这一喊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杨乐天条件反射地压低帽檐遮自己的脸,好在这群家长们也没多想,并没有目光炯炯地研究他,没人把他认出来。
迟非非跳下车,惊喜道:“哇,你怎么来了?”
杨乐天咳了咳嗓子,说:“我和深儿一同从组里出来,她说接坤儿,我顺便一同来了。”
迟非非怪怪地点头。顺便?不,这怎么能叫顺便,便不是这么顺的。根据她的经验,杨乐天分明是在故意接近林深儿。她用金光闪闪的眼色在林深儿和杨乐天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不一会儿,坤儿和小允从里面跑出来,见到杨乐天,非常有礼貌地叫叔叔好,杨乐天抚了抚他们的头,“小子们,我们又见面了。” 又和上次一样说:“我请你们吃饭吧。”
迟非非诧异道:“又请客啦,呃,我就不去了,我得领孩子回家做饭,我公公婆婆今晚都来我家。你单独请深儿去吧!”
杨乐天看看林深儿和坤儿,说:“那咱们去。”
林深儿推辞道:“我带坤儿回家做饭吃。哪能总叫你请客?”
杨乐天说:“请客有什么,亲朋好友之间一起吃个饭弄得那么见外多不好啊。你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算计着人情吧?那要不,你请我一顿当回礼,欢不欢迎我到你家做客?”
林深儿能说不欢迎么?还没等她开口还不欢迎,杨乐天已经先一步抱起坤儿上车了,林深儿跟迟非非娘俩挥手再见,开往自己家。
杨乐天跟坤儿说:“坤儿,欢迎叔叔去你家吗?”还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奉承他,可坤儿似乎不买账,非常拘谨地瞪着大眼瞅着他。
来到林深儿家,林深儿住着一栋高级别墅,杨乐天将里面打量一翻便抒发感叹:“难怪你对钱没那么有兴致,你不缺钱,还很富有。这栋别墅很奢华啊,级别很高的么!”
林深儿说:“这别墅是别人送我的。”
杨乐天第一反应,问:“坤儿的父亲?”
“不是,是我一位朋友,我朋友癌症去世,临死把上海的东西都留给我了。”
“哦,天降之财。”杨乐天眼色加深,虽然林深儿说的轻描淡写,但仍不能遮盖这事情的背后意义。一个人愿意在临死把自己的财产送给另一个人,那这个人对另一个人必然是非比寻常的。
坤儿拎着书包跑到自己房间做作业,林深儿让杨乐天休息一下,她脱下外套带上围裙去厨房下厨。杨乐天在别墅里随意逛了逛,便去厨房看林深儿忙碌,林深儿一贯纯熟的下厨房行动证明了她是个非常老练的家居主妇。
杨乐天插手帮忙,林深儿说:“你去客厅休息,我一个人就可以。”她从冰箱取出鱼和大虾,“可能不太丰盛,没法和饭店的手艺比。”
“随意做点家常菜填饱肚子就可以,不用忙东忙西。”
“那可不成啊,你可是个贵客,初次上门哪能招待得太寒碜呢?”
一个多钟头后,林深儿战果累累地完成了六菜一汤,一一端进餐厅,招呼坤儿开饭。她看到客厅的杨乐天正翻看着她茶几上的杂志。
林深儿说:“上桌吧。”
杨乐天说:“你还喜欢看经济杂志呢?”
“打发时间的,闲着没事瞎翻翻。”
杨乐天指了指杂志封面的男人说:“段临风是我们xx剧的赞助商。”
林深儿愣了下,说:“哦。”
三个人围一桌,杨乐天见菜肴这么丰盛,小小吃惊了下:“做了这么多菜,厉害!厨艺不错啊,干嘛那么谦虚?”
吃完饭,林深儿让坤儿继续回房间做作业,杨乐天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林深儿又从冰箱拿出些水果洗了,端给他享用,杨乐天便跟她闲聊,聊些拍戏的事,也聊了些生活的事,林深儿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给坤儿削苹果,看看时间8点多钟,想着他应该快告辞了。
咝——手指被刀子划了个小口,林深儿的指尖迅速泛珠,杨乐天拿过她的水果刀,在她惊呆中
她指尖允了一口血渍,接着纸巾,裹住她流血的手指,“你按着,过一会儿就不流血了。”
林深儿愣愣地按着纸巾,杨乐天替她把苹果皮削干净,送到了坤儿房间里。
林深儿说:“时候不早了,你累了吧,我开车送你回酒店吧。”
杨乐天又抽张纸擦了擦手,说:“是该走了,那我就回去了,明天你早点到剧组。”
林深儿点点头,从沙发站起来,作势热情送客出门,杨乐天却说:“你手坏了,开车不便,不用送我了。再说,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要女人送的。”
“这边打车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吧。”
“要不你把车借给我,我开你的车回酒店,明儿一早,我再开回来接你去剧组。”
林深儿又一愣,他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拒绝的话刚欲吐口,他便亮出了招牌笑脸,一派和善友好亲切无害的模样,“怕什么,我不会打劫你的车子。”
“可是,我早上要送坤儿上幼儿园……”
“我早点来。”他自行拿起她的车钥匙,气质翩翩地自行出门了,“明儿见。”
林深儿望着别墅的门痴呆许久,回过头,发现坤儿正在她身后痴呆。
她回到沙发坐下,问:“作业做完了?做完了拿过来我给你检查签字。”
坤儿嘟着嘴问:“他是你的新相亲对象吗?”
林深儿愣了愣说:“不是,妈妈不会选择这么年轻的对象。杨叔叔是妈妈工作上的朋友,只是朋友关系。”
“可是刚刚允哥打电话跟我说,非非姨跟姨夫说,杨叔叔对你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