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小心啊,肯定又免不了挨一顿骂了,你表弟出事进局子这可不是小事儿,你名义上是孔元正的老婆,难免影响到孔家……”
“我知道,我到了,先不说了……”
电梯在二十楼停止,门开了,苏晓妹挂了电话,在电梯口仓皇的来回踱步了两分钟,酝酿着自己要怎么跟孔元正交代,并求他援助。
杨舒彤这时候手里拎着一直文件夹走到电梯来,正要下楼,看到她在这徘徊,从她后面拍了她一下。
“啊!杨秘书……”苏晓妹受惊的回过头。
杨舒彤说:“你刚回来吗?”
“是的,我……我刚下电梯。”
“总裁让你回来就去他办公室。”
“好,我这就过去……”
杨舒彤拿着文件夹上了电梯。
苏晓妹心里砰砰打鼓,终于鼓足勇气,向孔元正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孔元正的办公室百叶窗严实的关闭着,看着那封闭的房间,苏晓妹已经预料到一会进门必定会接受孔元正的狂风暴雨。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挨骂是小,求救是大,就算孔元正气的要打人她也不会动一下。
“当当当——”敲门。
“进来。”孔元正沉冷的声音传来。
苏晓妹深吸气,推门而入。
孔元正此刻正站在窗口,背对着她看着外面,像是在发泄情绪,又像是在深思熟虑。总之,他现在身上的气焰很高,看起来超级不爽。
显然,孔元正轻松听出是她的脚步声,他没回头,冷冷的丢了两个字:“说话。”
苏晓妹还未开口,已经上火到喉咙发痛,咳了一下,她诺诺的说:“我弟弟摊上事了,警察抓走了他,说他犯了打架斗殴强奸杀人的罪,我刚刚从警局回来,他在里面很慌很恐惧,一直求我救救他……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求求你帮他一把!”
孔元正阴沉的问:“我凭什么帮你表弟?”
苏晓妹上前几步,走到他身后恳求:“求求你,我能求助的人只有你了!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帮我!”
孔元正转过身,冷漠的看着她,“他那种混吃等死的人,进去是活该。我为什么要劳心劳力去帮一个社会的蛀虫,帮一对脑残垃圾的姐弟?苏晓妹,等这件事上了新闻,你知道会给孔氏带来多大的影响吗?到时候,你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苏晓妹毫不犹豫跪在了他面前:“回来的路上一切可怕的结果我都想过了,可是我表弟是冤枉的,所以我要救他,你还记得有次半夜我去那个拆迁的楼区给小勇送钱吗,和他赌钱的那几个混混都不是好人,他们都是混黑|社|会的,打头的那个人叫高辉,他的哥哥是黑道里很有名气的一个老大!这次把女孩儿强|奸致死的就是高辉,他们栽赃给我弟弟,威胁我弟弟给他背黑锅,而且,他们在警局也有人,贿赂了官员要摆平这件事……小勇说他只参与了打架,没有弄死那个女孩儿……元正,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你救救我表弟,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
看她跪在自己脚下流着眼泪乞求自己,孔元正脸上凌厉的线条僵硬了几秒。
冷笑的勾了勾嘴角,他推开她,“你以为你是谁,你求我我就该答应你吗?别忘了你不是我真正的妻子,你不过是我花钱雇来的白痴而已,还想指望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是冤枉的!如果救不了他,他会冤死的!那些一起被抓进去的混混全都做假证说是他干的,事发当日还销毁了作案的证据……”
“是冤枉的,那你就去救他吧,你表弟没资格浪费我的时间,他不姓孔。”
“我没有经验,我很害怕……”
孔元正大手一挥:“去请律师,打官司,随你的便!”
“元正……”苏晓妹跪爬着回到他脚下,哀哀的看着他,不断的苦求。
孔元正厌恶道:“平时都称呼总裁,求我的时候居然叫我的名字,我跟你没那么亲,管好你自己的嘴!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你不能见死不救,以前你见到狗狗被坏人抓都会伸出援手的,现在人命关天,你可不可以先帮帮我,以后我随便你怎么处置都行!”
“滚!”孔元正抓住她的领子,把她粗暴的拎起来到门口直接开门扔出门外。
苏晓妹重重摔在地上,伴着门板砰的一声,心脏也仿佛碎裂的七零八落。
她挣扎爬起来,继续敲门,“总裁,总裁!”
孔元正不再理会她,无奈,只好哭着离开办公室。
路过的人都惊诧的看着她,见她被孔元正狠狠的赶出来,互相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中午听说了吗,她表弟犯罪被抓了,警察到公司找苏晓妹,到餐厅把她带走的……”
“怎么回事啊?”
“据说是把一个女人强|奸致死!”
“这么严重!我的天,这是什么亲戚啊,居然做出这种恶心的事,太可怕了……苏晓妹的亲戚这么复杂,难怪被孔家看不起……”
“这么大的事万一又上报纸,总裁那么爱面子的人不气死才怪,还有董事长孔老太太,不得把苏晓妹扒皮抽筋!”
苏晓妹听到那几个人小声的议论捏了把冷汗,脸上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把苏晓妹扔出办公室,孔元正回到窗口咬了咬下颌。
沉默良久,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打给的正式市公安局最大的一把手。赵局长接到他的电话十分热情,一阵寒暄问候。
寒暄过后,孔元正说:“这次打电话,我是有个事要劳烦赵局查看一下。”
“不劳烦,您请说!”
……
“晓妹,孔元正答应帮你了吗?”
回到办公室座位,蔡培培就过来问她情况,她心情不好的摇摇头。蔡培培叹了叹气,“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吃了闭门羹,被骂了。”
苏晓妹把情况跟蔡培培说了说,蔡培培无奈自己帮不上忙,“可惜,我也没有能够帮上忙的认识的人,这可怎么办呢?”
“只能先找个律师了,向律师求助。”
“那好,我陪你尽快找一个律师吧,查一查本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有哪些,找个有名气的!”
接着,苏晓妹和蔡培培就各路托关系找到了一家有名的事务所,花高价雇佣了一个打官司很厉害的中年律师。但是因为各项指证都对吴勇很不利,律师表示为他辩护有一定的难度,除非吴勇能迅速提供证明自己没有强奸少女的证明,并证明作案人是高辉,这样才能摆脱罪名,然而事情的关键也就在这里。
苏晓妹和律师后来还去事发宾馆咨询情况,宾馆房间里面已经没有可以取证的证物了,在警方逮捕吴勇等人之前,宾馆那个房间的被子床单都被高辉等人盗出销毁,视频录像也只能取证当日晚上一起进入那间房间的人都有谁,而那个高辉虽然被逮捕,但因为有关系,拘留了两天就被人保了出去,现在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好在律师经验丰富,保证自己能为吴勇暂时做出有力辩护,在时间上能够力保拖延。
这次,苏晓妹和律师到局子里看吴勇的时候,吴勇突然灵光一闪,“姐,我,我突然想到一个证据,可以证明不是我干的!但是,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证据,你快说!”苏晓妹催促。
吴勇急急地说:“其实那个晚上,高辉对那女孩施暴的时候,他的几个手下给那个女孩拍了裸照和视频,意图要威胁那女孩不许报警,但是大家没想到那个女孩被虐死了,之后他们清理尸体和现场后,就纷纷把视频和照片都删除了,后来他们就偷偷把尸体弄出去要丢到荒野,我那时很害怕并没有跟他们去,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拦到一个出租车跑了,不过临跑时我有隐约听见高辉好像说‘一会你们把手机全都给我扔河里……’”
苏晓妹和律师精神一振,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
“年律师,如果我们找到那几部手机,也许还会有一点点希望对不对?”
律师点头道:“很有可能,手机坏了可以拿去修理,修理好之后,如果运气好,有一只手机的数据功能还能够恢复,那么找到罪证不是不可能的!”
苏晓妹激动不已:“对的,我知道现在都有专门的手机数据修复软件的,有些误删的东西都能够找回来!如果我们能打捞到那些手机,再努力恢复里面的照片和录像,那小勇就有救了!”
“没错,但是……你知道是扔到哪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距离他们扔尸体的那个地方附近就有一个桥,桥下有河,只是那条河挺大,很深,好像是某江流经的地方,不知道还能不能打捞到……”
S市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冬季江河是不结冰的,只是那么深的河流,天气又寒冷,去河底搜索手机绝非易事。
晚上,苏晓妹把孔元正迎进别墅时心不在焉。
奉上茶水,在孔元正喝茶的时候,苏晓妹紧张的盯着他良久,还是忍不住求助道:“总裁……”
孔元正头也不抬的冷硬打断:“如果想继续求我救你表弟,就不用费力了。”
苏晓妹顿了顿,站在他身边说:“我们有一线希望了……”
孔元正挑了挑眉,抬起眼:“找到证据了?”
“有可能会找到,只是有点困难,因为有一些可以还原罪证的手机被混混们扔到一条河里了,那条河面积比较大,水深也很深,暂时还没找到人愿意帮我们打捞,等找到了,就很有希望了……可是,虽然能雇到几只小船,却没有人愿意跳进寒冷的深水里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