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刘景，你同意这门亲事，你可以说出来，为什么要在成亲那一天做出这种事情来？”刘爹本来想从房里的东西被用说起，可是他看儿子一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觉得他一个老实人，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却是知道做人要诚。

“我。”没有想到真的是这件事情，刘景想要反对，可是想想就算是息不同意，其实他的爹娘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他自己舍不得那些银子，或者说，他舍不得那些书。

“刘景，刘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你将你二哥推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二哥在钟离家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这才是刘老头最为担心的问题，他虽然说偏爱小儿子，可是也没有偏到牺牲二儿子的利宜，只为了三儿子的地步。

所以在三儿子想读书，他们家供不上的时候，他就直接用了三儿子自己的婚事来换，那里想到这三儿子读书读得成了这等自私的性子。

“爹，我没有。”刘景自然不会认，他其实并没有让自己二哥去受苦的意思，他开始想得好好的，他自己嫁过去就有读书了，可是读书人多少都有些清高，他也不利外，所以被同窗笑过几次，他自然就不同意了，可是那会儿他的银子已经用了不少，再加上亲事已经定下了，马上就到了要过门的日子。

他那时候要反悔也已经是来不及了，本来他都已经绝望了，却是发现自己的二哥居然是喜欢自己那个小娘子的，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想到自己不用嫁人了，他也是高兴的，所以才有了新婚那天换人的事情。

他到现在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他不想嫁人，二哥想嫁人，他成全了二哥，怎么就叫作错了。

明明是他成全了二哥，这样的好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他的错，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委曲。

“刘景，刘景，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当初如果你不想嫁，你可以说出来，没人会逼着你嫁人，不嫁就算了，你推了你二哥出去，这些咱们都不用说了，已经成了事实的事，说得再多也没有意思，可是你为什么要去动新房里的东西，为什么？”刘爹刚刚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谁能想到自己这三儿子会这么不靠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刘景想到还留在新房里的内裤，一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虽然心里反感，可是真正做出不想要嫁钟离家决定，还是成亲那一天，而后面他又紧张，又因为想要用那个书房的事情，所以把自己已经用了那房里东西和事情给忘了。

“刘景，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所做的这些事情，不止会让我们丢脸，还会让你二哥在钟离家抬不起头了，你就真的那么恨你二哥。”刘爹想到自己从小就十分懂事的二儿子，也是十分心痛的，以前的时候他本来有意让二儿子嫁人，所以都不让对方进山，可是那孩子从小就懂事，看着家里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肉，常常瞒着他们进山里打猎回来让他们也能解解馋。

那会儿他就想，这么能干的儿子，其实不用嫁人，自己就能把自己养得好好的，所以也就歇了这样的心思，那里想到最后还是会这样。

晒得那样黑的二儿子，怕是真的会被人嫌弃吧，要不要让儿子用点膏之类的摸摸说不定就白回来了。

刘景这会儿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处了，他也觉得这件事怕是会给自己的二哥带去很大的麻烦，一下急得脑门上都是汗了，自然不会注意到自己爹脑回路又转了一个大弯儿。

“爹，我错了。可是银子已经被我用了，怎么办？”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刘景自然不敢再说不还银子的事情了，再加上他这两天也找到了事情做，除了读书外，他还帮那些同学抄笔记。

或是帮忙书店里抄书，虽然钱都不是特别的多，但是保他读书和吃饭是没有问题了，再加上他秀才功名那一年二两银子，还有一石米，这样算下来，其实他一年能存下来三两银子。

但是面对他欠下的巨债，并没有什么卵用了。

“知道错了，就好，你还剩多少银子，明天就给你二哥送过去。”他们家里虽然穷了一点，可是也没有贪儿子嫁妆的意思，再加上出嫁的儿子和女儿不一样，他们和在这里的儿子一样，是要给父母养老的。

“还有一百九十两。”这两天他又看到了几套试题，还有名家解说，这样下来，他手里的银子又不小心的缩了一下水。

“你，行了，行了，你明天赶紧给你二哥送过去，打欠条，以后的银子欠着，以后有了再还。”刘爹看三儿子自私了一点，可也没有自私到，只顾自己，一点也不想着家人，到也算是满意了。

“是。”刘景想想自己这段时候是不是要努力多抄几份书，这样他就能早点把二哥的银子还上了。

这边刘家的人商量着怎么将刘合的聘礼给还上，而那边的钟离家，则是在商量着要不要让刘合进族谱的事。

“族谱是要进的，人都已经嫁入了我们家，你还想到族里丢人不成？”钟离奶奶虽然说也不怎么待见刘合，可是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因当就不是刘合做的，再加上就她自己来说，更加看好刘合，而不是那个只知道读书的刘景。

“娘，那人是骗子，咱们怎么能让骗子进族谱。”钟离娘亲声音越来越小，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理，可是这件事是她自己一力促成的，那里相到最近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不好受，自然要找人出出气。虽然说理是这个理，但她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她也走不通，站不住理的情况下，她要真做了，就只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钟离敏。”钟离奶奶觉得这个女儿性子软就算了，还有一点是非不分的，让她多少有些失望。

原来还想要说点什么的钟离娘老实了，她不过是觉得女儿被骗了，所以她有些生气罢了，娘也真是的，都不让她消气。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钟离敏，你给我记得，刘合就算有千种不是，他现在也是你一家人了，如果你连一点好的心态都表现不出来，以后咱们家的日子，也别过了。”钟离奶奶心里明白，一个家想要处理好，家合万事兴，就得有一个好的心态，这是对家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并不是指单个谁。

“是。”钟离娘虽然心里有些不服，也知道自家娘说出来的话，她就没有反对的机会，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做，免得自己吃苦头。

这边还没有散，就听到有人说钟离眛回来了。

“乖孙，这是怎么了？”钟离奶奶在听到钟离眛这么早就回来了，眼神都厉了，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出声，来报的下人，也是被吓得都快给跪了。

“奶奶，婆婆都没有给我上甜汤，不开心了。”钟离眛已经尽量让马车慢行了，可是两个村子本来离得就不是很远，再加上因为两村接亲的情况很多，所以这大路早就修得又平又宽，一般速度只要十分钟就能到仙石村，她们已经用了龟速，也是半小时就到了。

“这就不开心了，家里准备甜汤了，还是用你最喜欢的小甜果做的，赶紧洗洗，咱们喝甜汤。”钟离奶奶到是第一次看到孙女为别人做想，既然孙女不想提，她心里就算是不怎么满意刘家的人，还是会就这样放下，当着没有发生过。

“嗯，没有奶奶，眛眛就不开心了。”撒娇卖萌这种事，她最熟了，要不然，她也不能等到二十多岁了，一直没有到娶夫回家，也能平平安安的渡过。

“哈哈，咱家的眛眛最乖。”钟离奶奶这会儿是真的笑开了，孙女都不那么在意了，她又何必那么在意，刘家终归是她们家的亲家，族长都说了，能得玉佩认可的人，那不是她们族里的希望，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眛眛自己想要嫁出去，她是不会同意的，这会儿能留在家里，其实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得了夸奖的钟离眛笑得像只小狐狸，像一个发光体一样，让家里原来还有些沉闷的气份，一下子就散了，别外几个姐姐也过来看了了，确定钟离眛已经没有事了，自然是都放下心来了。

“这是上族谱？”族里人娶夫回家，一般是第二天就会过来上族谱，听说成亲那天这五房长家小孙女可是直接晕了过去，第二天没有来也就没有多少人在意了。

当然知道内情的人也是有，不过她们也就是在家里笑笑，并没有真的拿出来说，要知道她们可都是一族之人，别家的面子，其实和自家的都一样，一般不会拿出来说事儿。

“是呀。”钟离奶奶点头，其实整体来说，对于刘合她反而是更加满意一些，这会儿看他与眛眛成了夫妻，她心里也算是放下了。

当钟离奶奶在族谱上钟离眛的边上写下了夫钟合时，刘合就正式的进入了钟离家，成了钟离家正式的女婿。

回去的路上，钟离眛还是没有能忍住问了出来：“奶奶，为什么刘合要写成钟合了？”

钟离奶奶本来只是笑，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种事只能意会，并不能宣之于口，这样对谁都不好。

“奶奶。”钟离眛不满了。

“好了，好了，咱们家的男人都姓钟。”都点到这份上了，要是孙女再不知道，那她说得再多，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钟离眛眨眨眼，原来是这样，她以前在古书上，到是看到过，很多娶上门女婿的，男子都不能再保留原姓，必须得改为女姓，她还以为只是说说罢了，到是没有想到，还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