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白衣飘飘,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从朱雀眼前走过,朱雀却并不记得他的样子。传说中国师有仙术,本来朱雀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现在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两分的真实性了。
国师来的时候,大殿往往是要被关闭起来的。新来的侍卫们都守在门外,可是也会有例外,比如那些业绩比较出从,能力较强,得到皇帝青睐的人,可以近身护卫着。
朱雀显然,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朱雀恨透了这里人的勾心斗角,还有那些腐败的官员,不合理的规则。所以,朱雀是那个守在殿外的人。
国师进入殿内,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出来了,只不过就连着半小时,朱雀也是等的不耐烦起来了。
朱雀无聊的揪着袖口,研究起来了做衣服的人的绣工。粉色的花朵绣的极为逼真,好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但是细看,却正是一针一线。
这里的人,手真巧呀,这样的绣工,在未来那个一切机械化的时代,已经见不到了。还好,虽然这么久还没有完成任务,不过这些绣的花也可以作为宽慰了吧。
“咳咳。”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朱雀赶快放下袖子,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正学着自己的样子,盯着自己的袖口。寒潭般的眸子在白皙的面孔上显得格外深邃,丹红的嘴唇,身穿一身的白衣白袍,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样。
……不对,白衣白袍,看样子是从门内走出来的,难不成,这人就是煜无双?
“小丫头,袖口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那男子说道。
“没……并没有……”朱雀站的端正,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意思。”那人捏着下巴,喃喃的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朱雀这个神出鬼没的国师吓了一跳,还没恢复过来,那人又猛地一下回头,“小丫头,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朱雀就等一个可以接近目标的机会,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好呀。”
在入宫三个月的时候,因为在国师面见皇帝的时候,朱雀在门口无聊的玩袖口,虽然并没有什么原因,但好像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令国师产生了兴趣,现在已经是国师的护卫。
还是独家的,这个国师周围并没有一个护卫,今天忽然就多了一个人。
朱雀很疑惑,为什么这么位高权重的国师,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让自己作为她的婢女?
这其中一定有诈,朱雀迷迷糊糊的想着。
可是怎奈困意来袭,朱雀决定将这件事情留到明天去想,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十七章 国师大人
天还未大亮,朱雀就早早的起身了,披上披风走出小院,独身朝着千戈殿走去。
路上遇见了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却没有一个人同朱雀打招呼。
自从昨日,皇帝召见了国师煜无双开始,国师带了一名侍女回来千戈殿的消息,顿时不胫而走,传遍了皇宫内的每一个角落。
朱雀现在还记得皇帝身边的侍卫长对朱雀说的那一句话:“国师身边从来没有任何侍卫侍女,是因为皇帝登基那一年,有刺客谋反,那人正是国师的侍卫。在金銮殿上被国师一剑毙命,从此以后国师就是孑然一身。你不知道国师为什么忽然想要一个侍女,不过你……自求多福吧。”
昨晚跟随者国师回到千戈殿之后,发现这里真的如同传言中的一样,干净整洁却空无一人。
“以后你就在这里当差了,你今晚回去收拾东西,明早就搬到这里来住吧。不管别人对你说过什么,你自己的想法又是什么,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要消想其他的东西,明天一早就来这里报道,我会告诉你你将要做什么。”
那人一回到这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冰冷中透着霸道的无情。
朱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什么,身上所有的一起都屏蔽掉了,没有人可以看到那些东西,除了自己。抹灭掉一个人的存在是很容易,但是要安排一个合适的死法,还要妥善的善后,这并不容易。
自己进来皇宫不久,收到过一条玄武的简讯,说是最近很清闲,怕我无聊,这次的任务并无期限,只要处理的妥当就好。朱雀稍微安心了下来,决定好好解决魔降之夜后的一个任务。
朱雀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大殿,清冷的华丽,处处透着萧索。所有的宫女侍卫,都远离这里,好像是一个不能踏足的禁地。
朱雀的手心有些薄汗,不知道进入这里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所有的检测结果都是未知。
大殿的门缓缓而开,白衣的国师负手站在门后,只看了一眼外面的朱雀,就转身走了。朱雀毫不迟疑的跟了进去,大门缓缓在门后关上。朱雀并不惊讶,对于国师,她了解的虽然不多,但是却知道,这人一定是会些什么法术的。
“你就住在偏殿吧,我这里没什么规矩,你可以自由活动,只是我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我面前就好。暂时就这样,你先去收拾一下吧。”白衣国师好像有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是昨晚那个霸道而又阴郁的男人。
朱雀坐在收拾好的房间内,一头雾水。这个人难道是有双重人格吗?怎么会差别那么大。朱雀本想好好研究一下煜无双,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个国师就好像是失踪了一般,到处都找遍了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踪迹。朱雀无聊的坐在大殿后面的花园里,一脚踩着石凳,一只脚悬在空中无聊的晃着。
连个人都见不到,怎么接近?无法接近,怎么执行任务?第一次,执行部的精英,感觉到头疼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忽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朱雀一下子跳下来石桌。
这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呀!
“国师大人,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我叫什么,所以才这么多天就像失踪了一般吧。”朱雀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没有……”国师轻咳了一声,不自然的别过头,磕磕盼盼的说着。
朱雀忽然忍不住的一下子笑出声来,真是教科书似得傲娇呀。
“国师大人,你可以叫我朱雀。还有,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就好,我会跟在国师大人的身边的。”朱雀忽然觉得自己多虑了,这个国师大人除了处理政务或者是国家大事的时候,很是雷厉风行,但是在除去那些东西以外的地方,根本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白瓷般的肌肤,清俊好看的五官,可是搭配上英挺的鼻梁和建议的脸型,竟然说不出的协调,完美的刚柔并济呀。
第十八章 可怕的男人
之后的几天里,朱雀也就是跟在国师后面,各处溜达,显然,这个国师平时还是很轻松的。
很快又是十几天过去了,就在朱雀快要忘记那晚的不正常的国师的样子之后,朱雀又再一次见到了国师的第二人格。
大殿内的烛火有些暗,风从留着缝隙的窗外渗透进来。吹的烛火扑闪。
朱雀端着烛台,走了进去。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像一个八卦阵一帮,正中间的国师盘腿而坐。
“国师大人。”朱雀轻轻喊了一声,没有反应。
晚饭之后,国师说要去休息一下,让朱雀半个时辰之后进来叫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现在……
朱雀端着烛台,正试图踏入那个八卦阵之内,忽然一阵强劲的风,从圆盘中央袭向朱雀,将朱雀掀倒在地上。
“国师……”朱雀正想问是怎么回事。
一抬头,就看见此时的煜无双如同野兽一般,眼睛变成了紫色,整张面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妖冶。若不是那张早已经看惯了的面孔,丝毫就认不出这是与平时的气质完全相反的国师。
“你是谁?”紫眸的国师将朱雀按到在地板上,一只手压着朱雀不能动弹,一直手锁住朱雀的咽喉。
“国师,我是朱雀呀,是你的侍女朱雀呀。”朱雀艰难的说着,意识开始抽离,大脑已经开始昏昏沉沉的了。
想要空气,想要更多的空气,双手挣扎着,可是却也挣脱不开身上那人的钳制。被打翻的烛台滚落在朱雀的手边,朱雀握紧了烛台,又松开了,任由烛台滚落。
“哦,你是朱雀呀,你是我的侍女?”紫眸的国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重复这朱雀的话,语气却是该死的天真。
朱雀拼命的点头,全身已经开始冒着虚汗。泪水不自觉的流下,朱雀以为这一次的任务怕是要结束于此了。
可是,意外的是,国师竟然松开了钳制着朱雀的手。
他缓缓的直起身,坐在朱雀的旁边。冷漠的面容一般隐藏在黑暗里,一般被刚才滚落在地上的烛台照的发亮。国师像是打量着不认识的人一般,看着朱雀。
朱雀劫后余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没有一丝力气,瘫倒在地上。
“国师……”朱雀被煜无双的眼神盯得发毛,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叫我念,叫我阿念,他以前是这样称呼我的。”国师缓缓的说着,声音有些悲戚。
“他?是你以前的侍卫吗?”话一出口,朱雀就像给自己一个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国师再一抽风,自己真的就是小命不保了。
“是的,我没要想到他会背叛,所以我只好杀了他。”此时的国师又像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眸色也转成了黑色。
朱雀的手指动了动,拉了拉国师的白袍,像是无声的安慰着。
“朱雀,你知道吗?你刚才握住烛台的时候,本有机会杀了我,可是,为什么又松开了?那个时候,若是我没有恢复神智,现在的你,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国师忽然靠近朱雀,整张脸在朱雀的面前放大,距离近到朱雀可以看到国师的瞳孔里的自己。
“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死在这里吧。”朱雀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却反而给了敌人生路,断了自己的后路。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灭了所有的烛火,唯一亮着的就是地板上的烛火。只是那烛火挣扎了两下,也终于归于沉寂。
大殿中一下子变得黑暗了起来,月色从敞开的大门进来,洒落在地板上。
国师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有些惆怅的萧索。
朱雀正打算起来,忽然一个力道袭来,重新将朱雀回了地板。
“从今以后,我开始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国师低低的嗓音喷洒在朱雀的耳边 。
朱雀像是嗅到了危险一般的,向后缩了缩。国师忽然一只手托着朱雀的后脑,一只手环住朱雀,在黑暗中吻住了她。
在那一刻,朱雀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明白了一点,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这里。为什么皇宫中看到朱雀的人,眼神中都是叹息般的怜悯,国师是个可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