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晟礴走了,白雨晨锁了门,她可不想这疯子半夜再冲进来发疯。即墨离说这几天都会很忙,今晚肯定不回来,白雨晨想他,可还是忍着没给他打电话,怕影响他,独自睡下了。不是她心大不牵挂那件事,只是她莫名的安心,就是相信即墨离肯定能处理好,这种信任让即墨离一直觉得白雨晨是个傻姑娘,可也因为这份信任他绝不能做让白雨晨失望的事。

所以即便那次白雨晨和那么多人都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进了酒店开了房,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有的还打电话告诉他,白雨晨看见他了,让他赶紧解释,他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那丫头无条件信任他根本不需要着急,只要他说的她就信,当然那是后话。

即墨离在“墨”跟赵汉阳处理完事情,都有已经凌晨四点了,他惦记白雨晨所以急着要走,却被赵汉阳一把抓住了:“她就那么好?”赵汉阳不是不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虽然他们准备万全,可也难保不横生枝节,若是那样孟离就全完了,金老爷子可以保了他,可他以后的路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墨离拍拍赵汉阳的肩膀:“有些事做了以后就忘了为什么要那么做,只是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那么做。有时候周围太复杂了,复杂到让人忘了自己的本心,阳子,付家不配在那个位子,我们都知道,可我们只是知道,却什么都不做。复杂的心让我们忘了我们是人民公仆,忘了我们本就应该做这些。有她没她又有什么不一样!”即墨离走了。

赵汉阳一直以为他了解孟离,孟离不适合从政,但不代表他做不好政客,正如他长久以来表现出的那样,隐忍,狠绝,洞若观火,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从基层到区委,别人都认为是金老爷子一手提拔了他,只有赵汉阳知道孟离他绝对配坐在这个位子上。跟俞北翘不同,他是真正的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那其中有多少谋算,取舍,多少明争暗斗,孟离的付出他比谁都清楚。

那年夏天,他去了孟离工作的地方,不足5平米的宿舍,没有空调,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一个老旧的吊扇在头顶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真让人怀疑那风扇随时掉下来。那是付家最盛的时候,孟离被踩着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赵汉阳去看他,一个汉子真就红了眼眶,孟离高烧躺在床上连热水都没有,赵汉阳把他扶上车去了医院,在医院守了他一夜,转天他走的时候,孟离也走了,回到那个地方继续他的工作,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赵汉阳毕业就去了最高检,没走一点弯路,他有时想,要是自己能不能做到孟离那样,想了多少次都是不能。

尤其是后来他知道了孟离不仅是“墨”的老板也是宇宸国际的当家人,他更不明白孟离为什么那么做,就只为跟付家置那口气吗?那时大家都知道金家和付家不和。后来才隐约听说似乎是金老爷子不同意他跟白雨晨在一起,想要在一起除非白家断了和付家的一切生意往来,否则他跟白雨晨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