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莲的脱劫,终于完成了。上古级的九天荒雷,果然比一般的荒雷强大的多,可是毕竟我也是上神啊。有我在,她怎么还能怕成那样呢?

想起雪莲刚刚在我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荒雷落下时她娇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的胸膛微微地颤抖,让我不由自主说了一句又一句话想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此时,雪莲的身体动了动,我这才意识到我居然这样搂着她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搂着一个女子。我慢慢放开她,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我小时候把武曲星的星光外袍讨来穿了一炷香后他非要讨要回去时也出现过。所以我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它叫做不舍。

只闻得雪莲说:‘上神,我去看看清涟怎么样了。’

我淡淡地说:‘她死不了是她的造化,死了是她的命数。你看不看都一个样。’

这鲢鱼,从她刚刚的语气我便能听出,之前定是欺负过雪莲,而今日又为了能脱劫而巴结雪莲。这种势利反复小人,我平日里见得多了。可惜雪莲太单纯太善良。看来以后我更要多护着她点,免得让外人欺负了去。

此时鲢鱼断断续续地说:‘雪莲我没事,今日多谢上神和你了。不然我定然在劫难逃。’

雪莲开心地说:‘都这么多年邻居了,客气什么呢。’

我对雪莲说:‘雪儿,扶我回宫吧。’我没有叫她雪莲,因为我不想让那鲢鱼知道她至今没有名字——鲢鱼有名字了,虽然很难听。

雪莲略微愣了愣,然后欢快地握住了我的右手,说:‘是。上神。’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一会说‘上神小心,这边有淤泥’,一会说‘上神当心,这有石头’,她今日的话比平日里一个月闲聊的加起来还多。

我心念一动,突然说:‘本上神赐你一个名字,如何?’

雪莲很开心地说:‘好啊上神。你刚才叫我雪儿,我的名字就叫雪儿吗?’

我摇头:‘雪儿不能算名字,最多算个昵称罢了。’

雪莲哦了一声,然后说:‘嗯,可是我很喜欢上神叫我雪儿。很好听。上神给我起的名字能否也带个雪字的?这样就能继续叫我雪儿了。’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雪见。’

‘雪见?’雪莲喃喃了几次,然后声音略带激动地说:‘雪见多谢上神赐名。’

雪见,雪见。看见雪莲。我甚至愿用万年修为,换得见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有一瞬。

从此之后,她是雪见,是我的雪见。

雪见:

我扶着凤梧上神回到栖梧宫,商流管家早早地便在门口候着了,见我们携手回来,他略微怔了怔,接着便喜笑颜开地跑过来,对我们说:‘参见上神。恭喜雪莲仙子。’

我嘻嘻一笑,对商流管家说:‘商流管家,不是雪莲仙子,是雪见仙子。这是上神赐我的名字。’

商流管家张大嘴,看了我俩一眼,然后连连点头,使劲说:‘好名字,好名字……’

我把凤梧上神送回了寝宫,然后返回自己的风荔园歇息。一进门,梨音和棠施就跑来,眉开眼笑地恭喜我:‘恭喜雪见仙子,贺喜雪见仙子啊。’

我瞪大眼睛:‘你们的消息好灵通啊。’

梨音说:‘那可不是。上神赐名,这是多么高的荣耀啊。整个栖梧宫都知道了。’

我有些奇怪地问:‘嗯?上神赐名有何荣耀呢?’

棠施格格笑着,说:‘一般来讲,赐名有三种情况。第一种,父母给子女赐名,第二种,师父给徒弟赐名,第三种,夫君给妻妾赐名。’

梨音接着挤眉弄眼地说:‘雪见仙子受上神赐名,不知道是哪种情况呢?’

棠施接道:‘嗯,是哪种情况呢?不是父女,不是师徒,是什么呢?’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我不禁想到了人间的一种双簧戏。

我仔细想了想,道:‘你们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赐名有这么多讲究。

看来上神是不想继续白传我仙诀了,想让我敬他一杯谢师茶?’

梨音和棠施面面相觑。梨音问:‘呃,就不可能是第三种情况么?’

我正色说:‘上神不是和玲珑上仙早有婚约吗?’——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棠施惊讶地说:‘仙子你竟然知道玲珑上仙?……是谁嚼的舌头?’

梨音不屑地说:‘自从一千年前神魔大战后上神失明,玲珑仙子从未来看过上神。这口头上的婚约,恐怕早已不作数了。’

棠施气愤地说:‘我听说玲珑上仙给上神递了一封书信。内容是什么不知道,但是从此后她就再也没出现,估摸着那是一封分手信。’

梨音紧接着说:‘听闻玲珑上仙现今和天界二殿下走得很近,如今是未央宫的常客。’

我怔了怔,又说:‘即便如此,我哪能配得上上神,切莫再说这些话亵渎了上神。我一无美色,二无法力,三无厚德。我觉得上神还是做我师父更加合适些。’

梨音和棠施又是面面相觑,半饷才说:‘仙子……过谦了……’

听了二人说玲珑仙子的话,我的心中像堵了一块石头,整夜不能安眠,恨不能揪出玲珑仙子对她说:‘上神修为高深相貌俊逸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就是不能见物罢了,执子之手与子同行不就行了?你这仙子怎么就目不识珠暴殄天物呢。’

想到执子之手,我不由得心中一跳,今日和上神牵手的经历我必定毕生难忘,只可惜我怎么看自己,也着实不配能与上神执子之手。

一连纠结了好几天,我终于忍不住想要问问清楚,上神是不是真想要收我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