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冲到公交站的时候,公交车已经走了,她焦急的跺脚,四处看着,希望可以打到出租车。风在脸上刮出刺激的感觉,梳理好的长发披散了下来,洋洋洒洒漂浮不定。细密的汗紧紧贴着脸颊,她也顾不上了。可是,天公并不作美,站在路边,半天都没打到出租车。

着急的顾雪晨,高跟鞋一登,手中提着,包一斜跨,不要命的往前冲。8点45傅博艺再次看向那个座位。脸不可察觉得沉了些下去。

何秘书应声出去,端了杯速溶咖啡回来。回来时看到工位还是空的。他为这位还没有出现的助理默哀,新来第一天就要被开除。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何秘书暗叫不好,下一秒人已经远处,只剩“傅总,我有事要做。”付博艺的办公室很大,进门便是助理的三张桌子,上面规矩的放着三台电脑,一些办公用品,再往里走,就是茶几,沙发,用来接待客人用的。

接着转个弯,就会看到更为广阔奢华的设计,那些便是傅博艺的专属地方了。皮质的沙发低调而奢华,手感极好。散发着香味的办公桌椅全部采用世界上最先进的制作方法,应他的要求,严谨,严肃。

光滑的地板干净的犹如是块镜子,映出你的百态,水晶灯垂饰,炫目不刺目,身处这里,就像是站在了世界的顶端,什么都唾手可得。傅博艺继续低头工作,深沉的背影越发的夺目。

砰,门毫无预警的被推开,顾雪晨,喘着粗气慌张而来。还没走到两步,傅博艺清冷的声音如同深夜的魔鬼,一字一句都敲击在顾雪晨的心上。

“早啊,我的助理。”顾雪晨知道自己有错,心虚低头而站,不平的气息在安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扩大。

“你知道你迟到了多长时间吗?”傅博艺低眸,不着痕迹的扫过顾雪晨。

“3分钟。”对,现在已经是9点零三分了,他们九点上班,所以她迟到了三分钟。一只细白有力的手指向顾雪晨,不容她反抗的力量让她不得不仰头,看这个优秀的男子。傅博艺微弯下身子,唇角讽刺的笑容荡开,“昨天,段经理没有和你说明白吗?”顾雪晨一头雾水,“明白什么。”她明显的感觉到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上的力度大了不少。

“明白什么?”傅博艺反问,眯起来的眼睛带有凶光。顾雪晨突然就害怕了,身子瑟缩了下,第一个人的眼光让她有这样的感觉。那眼睛里,看一眼是愤怒,看两眼就是孤独。他的孤独很深沉,仿佛从出生就带来,淡漠的身子藏匿在阳光后面,就像是永远看不见阳光的深海植物,阳光即是要命。傅博艺放开她,往前走几步,一手拿笔,一手翻开了文件。他并不闲,一分一秒于他都是关键。看似风平浪静的公司,暗潮汹涌,每时每刻都有人想把他从这个位置给拖下去。

“我不相信,昨天段经理什么都没说。”顾雪晨用力的想,可宿醉的感觉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现在的她对于昨天的话那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5

一分钟之后,傅博艺再次开口:“想到了吗?”顾雪晨心虚的说:“对不起,还没想到。”段天明和她说了不少的话,她有认真的记下来,不过昨晚玩的是太高兴了,她还真什么都没想起来。傅博艺放笔,修长的手指按下内线,他是打到人事部的。

“新来员工开除。”简短的六字结束了顾雪晨的求职生涯,刚开始就宣布结束的求职生涯。顾雪晨睁大眼睛,她简直就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如此把她给开除了?傅博艺对她挑眉,“还有什么要说的?”

“为什么开除我?”昨晚她们还在高兴的庆祝,第二天她就被开除了,呵,多么可笑。

傅博艺不理她,低头处理文件。身处光中的身姿,那样挺拔,微微皱起的眉头为他添上生人勿近的标志,一头犀利的短发一丝不苟的用定型水定在发顶,如果这人没有开除她,她一定会为他的认真和帅气打上满分,现在的她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开除。傅博艺不理她,她又问,“你何故开除我,我迟到也就只是三分钟,就那么三分钟,你就要开除我,这公司还讲不讲道理。”第一次有人感怀疑他的决定,很好,傅博艺抬头看顾雪晨,目光如炬。

顾雪晨迎上他的目光,“怎么,我说的有错吗?公司9点上班,我到你办公室的时候才9点零3分,那么我进公司的时候就应该是9点,而且我已经打了卡,算不上迟到。”她的分析很犀利,的确,这楼层不低她上来消耗的时间不止3分钟,只可惜啊,她用错了地方。

何秘书送文件进来,这是刚刚下面的人送上来的文件,需要傅博艺亲自批阅。路过顾雪晨身边的时候,他忍不住同情的说了句:“总裁办公室是8点半上班。”顾雪晨石化,8点半,她迟到了半小时!傅博艺接过文件,向顾雪晨投去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埋首工作。

段天明上来了,刚到办公室还没喝上一口水,就被傅博艺一个电话搞的手忙脚乱。他在门口就看到顾雪晨用倔强的眼神盯着傅博艺的画面,她的头发还有一些湿,不用想,一定是来的时候太着急所致。

“你说说,你昨天有没有和她说明白,总裁办公室的是8点半上班。

段天明朝着傅博艺走了几步,选了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规矩站好,“有和她说的。”傅博艺抬眸,给了一个赞许的表情,继而看向顾雪晨,“你这下还有什么话要说。”顾雪晨咬唇,深深低下了头颅,她昨天太高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掉了,如今要怎么办?立即道歉?昂首走出公司,说这份工作她不屑?她心里异常明白,这工作给她带来了多少荣耀,放弃了,不干了,会这么容易放下吗?思及此,顾雪晨上前两步,鞠躬,“对不起,总裁,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会再有下次?什么意思?”

“我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一些错误,有过了第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特别这样的大公司,一些小小的错误都是不允许的。

“不必。”

6

暗夜声音袭来,傅博艺的眸中满是鄙夷。对的,这种迟到半小时的人根本不适合留在这里,辞职就是最好的选择。

“总裁,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在这里我定有一番作为的,还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傅博艺听闻,勾起玩味的笑,仰了身子,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顾雪晨深呼吸,她知道,若是没有充分的理由,她是走定了,这场仗,比之前的都还要硬,她必须做好。

她稍微向前走了两步,确保自己的眼神和傅博艺的对上,这才淡淡的说:“首先…………”顾雪晨将这些年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做的市场分析统统都说出来了,这期间傅博艺未说一句。尽管她的分析很是稚嫩,尽管有些和现代格格不入,他都倾听着,除却这身凌厉,他必然是一个好的倾听者。10分钟,顾雪晨用了10分钟说完了她上大学以来所学到的知识,说完后她的心里有些惴惴的,码不准傅博艺在想什么。

“说完了?”在顾雪晨说完后两分钟,傅博艺才淡定的开口。顾雪晨郑重点头,心越来越惶恐。段天明忍不住为这顾雪晨哀嚎,也为自己痛心,他还要接着忙碌,接着招人。又是安静,傅博艺维持着那个坐姿,低垂的亮眸像在沉思,像在思考,却又像是发呆。

有时候,越是着急的时候,每多一分钟的静候都飞一般的难受,比昨天还要多的冷汗从身体的深处散发出来,粘腻腻的,贴在身上好不舒服。何秘书又来送文件了,这段时间,各方面需要处理的文件都很多,总裁也是忙碌到很晚,但愿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能好起来。傅博艺示意何秘书把文件放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现在的他要和这位助理好好说说。推离了文件,傅博艺双手放裤带,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被他穿出了王者的气质,一步,一步,朝着顾雪晨款款而来。

“你说的那些都是小儿科的东西。”闻话,顾雪晨的脸就像是被人家打了一巴掌,不仅疼还觉得好丢脸。

“你这种人,根本不适合留在公司,去吧,重新找适合你的。”语毕,傅博艺回到了座位,开始认真的翻阅文件,之后不曾抬头看顾雪晨一眼。倒是对段天明说了句: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办了吧。得到命令的段天明跑了,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顾雪晨想走,却无法迈开步伐,她真的要这么颓唐的回学校,说她被炒了吗?不,不,强烈的自尊心告诉她不能就这样妥协,她要坚强起来,和恶势力斗争。

“总裁,请让我留下,我一定会努力认真的工作的。”

“不必。”这样的人留在公司就是一个祸害,他还没有蠢到这地步。

“为什么不呢,你还没真正见识到我的能力,轻易的否决一个人,将来带来的损失不是一点点的。”傅博艺嗤笑,“你说你自己是潜力股?”顾雪晨低头,他这样理解没错。

“你知道吗,傅氏即便是个扫地的也是大学毕业,像你这种本科毕业的人多如牛毛,你有何可用的,赶紧走吧,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7

顾雪晨还是不乐意,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这么被自己掐死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都说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她体会到了这误事是误了多大的事。

她家中的母亲还要靠着自己才能养活,那个爸爸算什么爸爸,在家的日子就是一段噩梦,现在梦醒了,她不想回去继续那个噩梦。但,现在还是找不到工作的话,那么,她还能怎么办,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读了大学就会找到好工作,真的如此吗?她不得不想想,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早上来得匆忙的顾雪晨并没有吃早餐,她的肚子饿了,发出不大不小的抗议声,该听到的人,无法漏听。

一直有个人在旁边,又是个令他愤怒的人,傅博艺做不到安心工作。说了那么多不客气的话,是非要他动粗?他也没必要客气,按下内线,不到一分钟就有5个保安打扮的人出现在了总裁办公室。

顾雪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指着傅博艺,控诉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这样的人,别人犯一点错误你都不允许,独断专裁不过如此。”

顾雪晨流着泪水的控诉成功的激起了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暴力因子。

傅博艺倏的站起来,修长的腿迈动,转眼就已经朝着顾雪晨逼近。

男女身高的差异,让顾雪晨不得不抬头和傅博艺对视。

那眼里愤怒已是明显,脸部肌肉紧绷,就只差动手了。

5个保安不知是上前阻挠,还是袖手旁观下去守他们的大门。 “你就这样认为的,很好,那么你现在可以离开这个被我独裁的地方了吧,傅氏现在当家作主的人是我,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想当泼妇,大街上去。”

太多的时候,傅博艺都是沉默的,只有极少数才会多说几句话,像今天这样,说那么一大段,员工们都是没见过的,如果这里是大街,围上来的人肯定不少,可惜了,这里不是大街,不然好戏可以让人看到爽。

面对傅博艺的凌厉,顾雪晨不退却,拼命挺直了身子,仰头张望他,“对的,我若是泼妇,你必然就是那一个和我对骂的泼汉子,我说错了什么,留个犯错的机会都不肯,这不是专裁,还是什么?”

从来没有一个人面对他的气势还是接下去,毫不畏惧的反驳,看来他傅博艺是小看了这个普通的女子。

傅博艺揉额,声音冷了几许,“我的专裁没有针对你,你现在可以滚了。”

“滚就滚,这有什么好大不了的,可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有摔阴沟的一天,希望那天的你不要太难看。”

胸口起伏不定,顾雪晨往后退上两步,指着傅博艺接着骂,“你如何坐上总裁的位子我不知道,不过用了怎样的方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阴沟里翻船,摔的太惨我为你鼓掌,不要到时候才来告诉我,说你错了,我不稀罕。”

砰,一边高雅的凳子华丽的被傅博艺踢翻在地,敲击地板的清脆声音敲击在他两人心上,一个震怒,一个无所畏惧。

洁白如玉的手指伸了出来,指着顾雪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8

旁边的极为保安想要笑,但是笑不出来,没法啊,谁叫这女子无畏到这境地,暗夜魔鬼都不害怕。除了佩服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你就是个独裁者,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你的思维做事。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意外,我迟到了是我不对,你要扣我薪水,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惩罚我都毫无怨言,怎么一来就要把我开除呢?谁的家里不会有些情急的事情要处理,耽误一点时间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你这么大一个领导,做点决策能不能按照规章制度处理?” 顾雪晨不服气地顶撞着。

傅博艺愤怒之极,俊美的面容变得扭曲,白玉手扬起,狠狠的打下去的冲动在胸口跌宕起伏。

顾雪晨盯着他,眼中威胁之意看得真切,仿佛在说,你有种就打下来。

傅博艺没种,他不打女生,颓然放下手之后,指了站在边上看笑话的几人,沉声吩咐道:“你们把她给我赶出去。”搞得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偷偷向文件投去一眼,发现他自己毫无动力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工作。

保安得到命令,其中两个走上了前,自己手中的警棍扔给了其余三个没有过来的同伴,对着顾雪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姐,我们现在请您出去。”

保安恭敬的态度让顾雪晨的心中好了些,但这还是不能让她这口气顺下去,她不动,愤恨,倔强的眼神对着傅博艺。

2分钟后,保安再次恭敬的说:“小姐,我们请您出去,如果您非要我么使用暴力,我们也就只能不客气了。”

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肯定会对这几不利的,顾雪晨没有这么傻,凭借自己的功夫,想要对付这几个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临走前,她说了句更让傅博艺吐血的话,“我诅咒你下地狱。”

怡新花园,号称A市最大的别墅,林立的树木都来自国际最好的培养方法,有专家在这里负责养殖,美得不可方物,如置身仙境。

穿过重叠的树木后是一个巨大的喷池,水不停的从空中垂落,画出美丽的弧度,源源不断,过了才是一栋庄严的房屋。三层堆叠的中国式建筑全部采用上好的制作方法,精益求精,粗看大气,细看透出江南女子温婉的美,富有新意的设计让这座房屋如临仙境般存在。 傅博艺不管,步伐从容的进去,正好到饭点。悠闲的坐下来吃完了饭,傅博艺礼貌的道过晚安之后,准备开溜。

“博艺啊,你说说,最近公司有何问题。”

9

说话的人是傅兴垣,傅博艺和傅博宁的父亲。

傅博艺尊敬站好,声音严肃,“都还不错。”

犀利的眼神在傅博艺话落的时候就已经向她射来了,可以放缓的语气透出傅兴垣的怀疑,“真的是这样嘛?”

傅博艺回答:“是的,我自己能够应付过来。”

“可为什么博宁说公司现在问题一堆。”

“若父亲有何疑问,你大可以去看的。”说完,傅博艺向在座的各位投去礼貌的弯身,然后向外走去。

还未走到两步,身后的声音又传来了,“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傅博艺转身,不在多说,心想,你若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了,他无所谓。态度是,立场也是。

成天的争吵有何作用,服侍的一切他都不屑去争,不屑去抢。

“你若是执意如此,我可以卸了你的总裁,让博宁上。”

傅博艺还是不语,若不是他,现在他定然在欧洲生意场上有一番大的作为了,他选择不去恨,已是宽恕。

脚上的步伐没有停下,要离开的始终要离开。

他一直都不在这里住,每天下午回来吃上一顿晚饭,已经是他的仁慈了,这里每多呆一分钟,心中的沉重就会多一份。

傅兴垣跺脚,岁月的痕迹脸上耀目,这二儿子,打定了主意,就你往死里劝都是没作用的。

走出了傅氏,在街上晃荡了一天,也看了不少的招聘信息,但就是没有自己喜欢的。早上出来的匆忙,身上钱都用来打车了,她现在又累又饿,自尊心告诉她,不能回去,回去就说明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做了废。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女子手中提鞋,包随意的挎在身上,整齐洁净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貌,随风而落的头发飘扬在空中,活脱脱就是一疯子。路人往她身上望的目光也带了一丝窥探。

漫无目的的穿过繁华的街道,拥挤的车流,晃荡了一天的她不得不选择回去,她现在是极度疲劳饥饿,还像一个人吗?答案是否定的。

十字路口,绿灯,拥挤的车流迅速往前冲,顾雪晨没看路,一脚踏在公路上,她要横穿公路。

加速行驶的加长林肯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车内沉思的男人被惊扰,出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司机抱歉的说道:“有人不遵守交通规则,硬是横穿马路。”

傅博艺不说话。

司机下了车,指着顾雪晨,教训语句如脱缰之马。

“你说你,看没看路,这是什么车,你也敢撞上了,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钱了?”

顾雪晨惊魂未定。当她看到一车朝着自己开速驶来的时候,心中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你死了,你的家人都还要给你赔钱。”

顾雪晨在骂声中回神,看这个对着她不停在骂的人,心中愤怒一起,抽出一手,直接骂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还要不要活啊。”

10

司机没想到这女子的嘴竟然这般厉害,轻易将他读了说不出话来。外面的争吵让傅博艺无法安心工作,摇下了车窗,问道:“什么事?”那半个帅气的脑袋,不是她一直咬牙切齿恨着的人吗?顾雪晨鞋子一丢,朝着傅博艺走了几步,“原来就是你啊,难怪人家要狗仗人势,是说了主子有本事独裁。”傅博艺万万没想到,自己回个家也能和顾雪晨撞上,这是什么节奏,头莫名的痛了,他伸手揉揉。骂他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衣食父母也要骂,司机挽了衣袖,拉过顾雪晨,准备开始说教,“你自己不看红绿灯不遵守交通规则是你的事,怎么还怪在我的老板身上,小小姑娘如此泼妇,当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你凭什么在这里干涉,我和你老板之间的矛盾你凑什么热闹…………”

“你够了。”深沉的声音从车里穿了传来,明显的,比早上多带了积分疲惫。也是,这么一天的工作怎么会不累呢。

“我说你啊,怎么阴魂不散,要你不要在这里挡我的视线偏偏要,我不及时迟个到吗?需要你把我开除?你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对于早上,傅博艺把自己开除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傅博艺不想和顾雪晨多说一句,挥了手,让司机回来。司机回来了,可这不代表,他可以走了。顾雪晨趁傅博艺摇下的车窗,把纤细的手给伸了进去,捉住他的衣领。

“想跑,没那么简单,这事若是没了结,不准你走!”傅博艺是真的烦了,往里面挪了点,轻而易举就挣开了。头是越发痛了。

“你到底是要怎样?”傅博艺问。他是真的发怒了,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的人,理由他何时没有说明白,她就非觉得是自己对她不好。

“今日早晨的事情我不想说,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如今的态度是什么。”傅博艺看着她,不说话,冷冷的眼神把讯息传递。在发怒边缘的他,周围气压下降得厉害。

“我就真想不通了,你这样的人还能当总裁?独断专才不说,有能力不说,可你用得着那么高傲吗?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

司机没想到这女子的嘴竟然这般厉害,轻易将他读了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争吵让傅博艺无法安心工作,摇下了车窗,问道:“什么事?”

那半个帅气的脑袋,不是她一直咬牙切齿恨着的人吗?顾雪晨鞋子一丢,朝着傅博艺走了几步,“原来就是你啊,难怪人家要狗仗人势,是说了主子有本事独裁。”

傅博艺万万没想到,自己回个家也能和顾雪晨撞上,这是什么节奏,头莫名的痛了,他伸手揉揉。

骂他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衣食父母也要骂,司机挽了衣袖,拉过顾雪晨,准备开始说教,“你自己不看红绿灯不遵守交通规则是你的事,怎么还怪在我的老板身上,小小姑娘如此泼妇,当心嫁不出去。”

11

“我嫁不出去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你凭什么在这里干涉,我和你老板之间的矛盾你凑什么热闹…………”

“你够了。”深沉的声音从车里穿了传来,明显的,比早上多带了积分疲惫。

也是,这么一天的工作怎么会不累呢。

“我说你啊,怎么阴魂不散,要你不要在这里挡我的视线偏偏要,我不及时迟个到吗?需要你把我开除?你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对于早上,傅博艺把自己开除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

傅博艺不想和顾雪晨多说一句,挥了手,让司机回来。

司机回来了,可这不代表,他可以走了。

顾雪晨趁傅博艺摇下的车窗,把纤细的手给伸了进去,捉住他的衣领。

“想跑,没那么简单,这事若是没了结,不准你走!”

傅博艺是真的烦了,往里面挪了点,轻而易举就挣开了。

头是越发痛了。

“你到底是要怎样?”傅博艺问。

他是真的发怒了,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的人,理由他何时没有说明白,她就非觉得是自己对她不好。

“今日早晨的事情我不想说,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你如今的态度是什么。”

傅博艺看着她,不说话,冷冷的眼神把讯息传递。在发怒边缘的他,周围气压下降得厉害。

“我就真想不通了,你这样的人还能当总裁?独断专才不说,有能力不说,可你用得着那么高傲吗?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顾雪晨心里难过,委屈,与其说在怪他,还不如说是在怪她自己,少喝一点酒不成吗?调闹钟的时候把时间调早一些不可以吗?

傅博艺看着她不说话,心中早已是涟漪一片。

“这位小姐,你分明实在无理取闹。”

眼泪模糊了双眼,滴答滴答一滴滴往下落,沾满泪水的俏脸上,尽是不甘心还有悔恨,“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就算是已经明白,这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顾雪晨,你可知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大庭广众之下,如同一个泼妇一般纠缠,她究竟是要怎样。傅博艺不耐烦到了极点,很想打人,却念在她是女人。

顾雪晨盯着他,嗤笑,“我不想怎么样,事到如今我还能怎么样。”

那泪水决堤般留下来,停留在路中央的顾雪晨像一个笑话被人观赏着。

傅博艺未停顿,挥手让司机离开。

顾雪晨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同学们见她一脸狼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顾雪晨不语,亦不看他们,游神一般爬上了床。

刚刚才爬上床,顾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雪晨啊,现在家中缺钱,你能够打一些过来吗。”是顾父的声音。

顾雪晨不用想,他一定是去赌了,并且欠了不少的债。

“爸爸,我,我现在身上没钱。”应聘这些日子,顾雪晨都是花的自己的积蓄,现如今工作没了,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

“你怎么会没钱呢?你的钱一定是拿去养小白脸了,不要以为你在学校..”

12

她下意识的望这人是谁,没有看到人,但是车是很熟悉的——傅博艺。

“傅博艺,你给我站住。”瞬间,胸中充满了火焰。

本来车中的傅博艺正在专心看着文件,被这么一吼,吓得手上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你给我站住。”顾雪晨大声喊着,此时的她已经狼狈到了极点,浑身湿透,衣衫不整不说,她还冷得发抖,可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坚决。

“少爷是需要停下来吗?”司机问道。

“停下来吧。”

“额,”司机不懂傅博艺的想法。

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傅博艺高大的身躯从车里面钻出来。

“你和你是有仇吗?一遇到你,我之前没有遇到的事情都发生了。”她何曾有这么这么狼狈的时候,一遇到他,先是被开除,后是处处碰壁。

“不错,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傅博艺眼神一直在顾雪晨的身上四处转动,其中赏析很明确。

顾雪晨低头一看,顿时脸爆红。她衣服湿了,全部都贴在自己身上,曲线毕露,胸衣颜色若隐若现。

“身材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这人嘛,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你简直就不是人,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昨天把我开除了不说,今天又溅了我一身水!”

傅博艺薄唇轻启,吐出凉薄的语句:“你自己撞上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今天走到这境地都是我咎由自取,所以我命里面就注定不该遇上你,你也不知道我心是有多难受,失了工作不说,若是这周日交不出1万块,我爸爸肯定又要打我妈妈了。”

在那个家中,顾父是暴利分子,抽烟喝酒不说,喝醉了还喜欢打她和她母亲,特别是现在她长大了,能挣钱了,变本加厉,一次要的钱比一次多,若不是她还没有能力,一定要把顾母放在身边,而顾母是她唯一的软肋。

“哦,这么说来,你真的很需要工作?”若是身边带那么一个带刺的白兔会不会很好玩呢?

傅博艺身边从来都没有女人,对自身欲.望控制的很好,美女送上门来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赶出去,可是到了顾雪晨这里,他却生出了最原始的欲.望。

“这些和你说了有什么作用,我想要工作,你可以给我工作吗?”他已经将自己开除了, 不可能再要自己,她唯一能做的就收重新找工作。

已经顾不上什么害羞了,她如今比可怜虫还要可怜。

傅博艺懒得啰嗦,从怀中掏出一张卡,扔给顾雪晨,落在水里面的时候,激起不少的水花,“这张卡里面有100万,若是你做我的女人,这里面的钱就全部都是你的了。”

如果用红苹果来形容之前顾雪晨的脸蛋的话,那么现在应该用太阳来形容了,那火红火红的颜色是一点都遮不住。不过,那全是被气红的,这不是典型的侮辱人吗?她虽然是很缺钱用,但是也没有穷到要靠卖身的境地。

13

想也不想,她直接拒绝:“抱歉,出卖肉体的事情我顾雪晨不会做,也不屑去做。拿着你的臭钱去跟想和你搞暧昧的人搞吧。”话落,她转身,走的很潇洒。

就算再穷,再没有钱,她也绝对不会做这等事情的!

傅博艺也因此在她心中留下了很坏的印象。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傅博艺笑了,本就俊逸的脸庞因为这抹笑容而变得亮丽,就算世界顶级男模站在他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小样,你总有一天会是我的,因为他傅博艺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可能!

正经工作找不到,她还能去端端盘子,当当服务生,虽然钱不多,可总能解决面前的问题。

顾雪晨整理整理了心情,就接着去面试。

她有大学毕业证,人又长得不错,就直接应聘到了高级咖啡馆当服务生。

薪水稍稍没有傅氏助理的高,可还是很不错的。

培训了三天后,顾雪晨正式上班。

然而,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自己不想看见的人——傅博艺。

顾雪晨很想大骂他一顿,将手上端的咖啡泼到他脸上后直接甩手走人。

顾雪晨不是瞎子,找工作四处碰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能猜到这原因一定有傅博艺。

现在的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她不能就这么失去。

强忍下心头的愤怒,她带着淡淡的走向傅博艺靠窗的桌子。

傅博艺是来这里谈生意的,一路上他多数在听,话说的很好,可他每一句话都说在重点上,顾氏老总和他谈得很开心。

“没想到傅总也喜欢这种有情调的餐厅。”说到最后,顾总感叹,略微肥胖的脸上写满笑。

傅博艺并不喜欢来这里,只是打听到他有来高等餐厅找小姐的习惯,这才旋了那么一家。

商场中人,怎么可以没有手段?

只是他没有想到顾雪晨在这里当服务生,顾氏老总更是对她产生了兴趣。

顾雪晨走到他身边,极为专业的送上两杯咖啡,脸上笑容甜甜:“两位先生请慢用。”

正当她准本转身的时候,顾氏老总伸手拉住了她,肥嘟嘟带着大大金戒指的手在她手上不停的摩擦。

顾雪晨脸微微红,几次想要甩开都没得手,又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她动作不敢太大。

顾总见此,动作愈发大胆。

在探刀顾雪围裙里时,她终于忍无可忍,抄起邻桌冰水泼在顾总脸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猥亵。”

整个咖啡馆鸦雀无声。傅博艺转回头的刹那,正撞见女孩绷紧的下颌线在吊灯下泛着珍珠白的光泽,像柄出鞘的细剑。

“装什么清高!”顾总抹着满脸水渍要扑上来,傅博艺却上前将他一把推开。

黑曜石袖扣擦过对方三层下巴:“顾总,令郎上个月刚进检察院吧?”

肥胖身躯瞬间僵住。傅博艺收回钢笔转向经理:“贵店监控应该拍到这位女士被骚扰的全过程。”他扫过顾雪晨攥得发白的指节,“我司需要拷贝录像作为员工维权证据。”

“员工?”经理和顾雪晨同时出声。

傅博艺抽出名片压在咖啡杯底:“今早九点,傅氏法务部会给顾总发律师函。”他抓起外套走向门口,皮鞋跟敲在地面像倒计时,“顾小姐,迟到扣三倍工资。”

顾雪晨追到后巷时,傅博艺正倚着宾利抽烟。青雾模糊了他凌厉的眉骨:“现在有两个选择。A,回傅氏还清预支的十万薪水。B,”他弹落烟灰,“我帮你母亲申请保护令,费用从工资扣。”

“为什么?”她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今早保洁大姐说,有人连续三天在垃圾站翻招聘传单。”傅博艺碾灭烟头,“我讨厌浪费培训成本。”后视镜映出他微红的耳尖,“以及……你骂人时比较提神。”

三个月后总裁办公室,顾雪晨把文件拍在桌上:“傅博艺!说过多少次加班要报备!”

落地窗前的男人举起双手:“顾特助,我在等海外并购案的视频会议。”他忽然伸手拽她手腕,“其实九点上班制度……”

“你敢改试试!”顾雪晨举起订书机,"全集团都看着呢!”

段天明抱着文件僵在门口。傅博艺迅速恢复正坐:“咳,顾特助的建议很中肯。”等人走远,他摸出抽屉里的保护令申请,“喂?刘律师,赡养费诉讼再加一条精神虐待……”

窗外春雨渐密,打湿了顾雪晨忘记收走的粉色雨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