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映照大地,在这个交换季节的时间里,梅雨总是来得很及时。也是因为对突如其来的温度变化,大多数人为此患上重感冒。
医护人员及时把他们送去医院,并且试着通知家属。古樱子被推进手术室,伊诺然则是进入了重病监视隔离病房。
“喂!我又不是得了什么传染性疾病,为什么把我送到隔离病房啊!”虽然头很痛,身子虚弱无力,但他嘴很争气的在反驳。伊诺然不安分的在众名医师控制下扭动身子,极力反抗。
“谁会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疾病,说不定是狂犬病、禽流感呢?”白衣天使赔笑道,见到帅哥就暂时忘记了钳制他,而是一个劲的抛飞吻、挤媚眼……
他听了,更加不满,奋力嚷嚷着要见主任说明白。医生师们连忙手慌脚乱的捂住伊的嘴,还不忘记送他一剂镇定剂。
……
下午放学,花雨葵照旧在高一(A)班门口等待古樱子放学。二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就在他快要因不耐烦而不知道何处发泄时,一个电话恰巧响起。
“喂!干什么!”花雨葵没好气的嚷嚷道。
“哥你,怎、怎么了?”尤尤被吓得不轻,很明显的表现在嘴上,结巴了。
在听清对方后,心也跟着软下来。他搅着额前的几缕发丝,背靠着走廊里洁白的墙壁。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哦,没什么。你见到古樱子了吗?”
葵及时反应过来,小妖尤尤却迟钝的很,还没从刚刚他的语气阴影中走出来。“啊?我、我也刚想问你樱子她去哪了。”顿了顿,她朝四周看了看,转而拿着手机走向街头。昂首,尤尤看到了这条街的名称——稻花街。貌似心情也随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好转起来,说出的话也是在赶趟:“现在我正逛‘稻花街’的夜市呢,这里好热闹哦。哥,天快黑了,你找到樱子后带她来吧。就这样,我先挂了,拜。”
“哎!喂!我还没说完啊!”死丫头,完全就是急性子一个。每次都抢先关断电话,从英国回来那天就是这样。因为焦急想要赶紧看到古樱子,连医院地址都没听就焦急挂掉,还不是之后又打回来问地址。
古樱子现在更是不知下落,这两妹妹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省省心啊。
这个时候,小妖尤尤带领小雅早已满处逍遥自在的在稻花街玩了将近一小时。
这个时候,古樱子被医师抢救完并转移至普通监视病房观察近一小时。
这个时候,伊诺然在重病监视隔离病房无辜的躺了近一小时。
而这个时候最惨的那个人——花雨葵,由于梅雨刚停息马路满处是污水烂泥。而他自身虽不算有洁癖,但也不想自己的爱车被污泥玷污。所以在经过20分钟的思想斗争后,他决定了,最明智也是最方便的做法——打的!
……
打了退烧针,伊诺然感觉好多了。在换病房的时候竟耍起小孩脾气,“你们干什么!不是要我在这吗?那我就在里这啊,你们干嘛又让换房间啊!拿人当猴耍是不!?”
医师们连连赔不是,“这位帅哥、这位少爷,我们也知道是我们错了。但我们这是在为其他人着想,万一……”
“万一怎样?”他起身,站在床上一副‘要你也不敢奈我怎样’的气势,颇为无赖的道:“你们这些医生,小心我告你们!”
“哎呀,我们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们都赔礼道歉了,你还想让我们怎样?”遇上这种难缠的,也可以说是无赖的成这幅德行的他们还是第一回见。
“你们说呢?还不给我推普通病房去!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呢?她的伤势怎么样了?”刚睡醒,脑子也清醒不少。不等大夫开口,他又补充道:“我要去找她。”
“哦,是、是。”终于快要摆脱这缠人的无赖了,医师们脸上都带有轻微的偷笑。
不巧的是,正好被伊诺然尽收眼底。“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到底怎么样了?”
两位护士上前扶下站在病床上的伊,听到问题,本能的像病人解释道:“我们接诊的时,听说是中了子弹。但送来的时候伤口处理的很好,只是缝了四针,并无大碍的。”
缝了……四针……听完最后一句话,伊诺然彻底傻掉了。怎么会,又缝疤了……他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大夫,朝小护士所说的病房跑去。
动作大的全医院的走廊都能听见,唯独来到指定的病房门前时。他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开门,再小心翼翼的关门。来到古樱子身边时,他伸手把她头上像似‘稻草’的假发摘掉——“原来……是你啊……”他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右手抵着下巴,左手扶向古樱子洁白的脸颊。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屁股做到她身边。不禁心里一震惊叹:接吻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的皮肤好滑,真舒服。
……
花雨葵回到家,脚就像不听使唤一样来回在客厅里渡步。已近二十多个了,给古樱子和尤尤打了近二十多通电话。这两个死丫头!一点都不让人安心。
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便没精打采的打算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去洗澡。
玩累了,尤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刚开门,就见花雨葵即将迈上二楼。她追问:“哥!哥!古樱子呢?”
后者转身,“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说她没和我在一起啊!”她三两步跑近花雨葵,“她呢?”
“都这么晚了,我以为你找到她和她在一起啊。”葵转身面对恐慌的尤尤,“我给你打了二十多通电话啊!为什么不接?不接我肯定以为你俩在一起,没什么事啊。”
尤尤无辜的瞅葵一眼,随即低头认错:“可我手机调为震动,放包里听不见啊。”
花雨葵:“……”
他无力再于小妖尤尤争辩是非,跑到沙发上拿过手机就立即拨打古樱子的电话。
……
正享受着她那柔美的肌肤触感时,他发现有手机‘嗡嗡’震响的声音。便下意识起身寻找手机。找了半天,等好不容易找到对方却实时挂断。
……
守在葵旁边的尤尤,和守在手机旁的花雨葵刚想放弃再次拨打的想法,对法却主动打来。见是古樱子的手机号,这给他们无疑是欢喜的。可,接听后——
“喂?”
“喂?”
对方是男声,怎么会!?花雨葵正思考着怎么向对法提问时。伊诺然当即立断,爽快的、理所当然的问:“你是谁?”
花雨葵被突然地质问吓了一跳,小妖尤尤懵了。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伊诺然毫不甘示弱,“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是你先问的,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谁啊?”花雨葵被激怒,忘了正事干脆和伊诺然杠上了。
“我就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这是你你的手机吗?!”
“……”
“你不是机主干嘛接电话!”见对方吃瘪,花雨葵稍显得意。
“因为手机一直叫,我嫌烦。”
“……”这回轮到葵憋屈了,没话讲,他初次感受到——真难受!
“没什么事别打电话!”伊诺然满是嫌弃的刚想挂掉。
“那机主呢?我要找她!”
“机主正在休息,你是她家属吗?不用担心,她现在很好。我是她同学,天都黑了,可能今晚就不回去了。就这样,没事别总打电话!”伊诺然一口气说完,‘啪’毫不给对方喘气打断的机会,就挂掉。并且速度的,把手机卸下电池扔到一旁。
接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看那张苍白熟睡的脸。站直身子,迈腿、弹跳。一气呵成到了另一张病床,就像小孩一样,乖乖躺下。他斜身,恋恋不舍的再瞅一眼古樱子。
在暗光的映衬下,金色眸子越发闪亮。他眨巴着,过了一会。一副‘视觉疲劳’样,安静的把隐形眼镜摘下,放进特定的用黄金镶嵌的小盒子里。之后,把正在消毒的金色隐形眼镜转身放入枕头下方。
较暗的灯光照不到他的脸,更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瞳仁究竟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