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知道那家店还有折扣!天,你居然有这么多的会员卡!”丽特兴奋不已,她喜滋滋地查看自己刚刚买下来的礼服裙,摸着舒适的缎面十分感叹,“我之前买的时候可是原价,买一件就让我肉疼好久!”

“我从小到大都是在这家店订购礼服,听说我母亲也挺喜爱这品牌,买得多了总该有点甜头,不说别的,单是穿在身上帮他们增加人气就该收点好处。”贝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浅蓝色水洗牛仔裤,头发烫了小卷,左肩背着棕色流苏皮包,正一手挽着丽特手臂,一手拎着牛皮纸袋往楼下咖啡厅走。

“时尚永远需要准确无误地穿在合适的人身上,才具有煽动性。或许我应该让她们给我一点儿赞助费,这样我就不需要再为学费和生活费烦恼了。”贝拉脚步轻松地走向咖啡店靠窗的双人座。她心情还不错,毕竟是难得的休假日。

“所以,你需要自己付学费和生活费吗?天哪,你到底需要兼职几份工作?”丽特也坐下来,她看着贝拉脸上浅浅的酒窝,似乎贝拉从未遮掩过自己的窘境。

因为认识了贝拉,她很是认真的搜寻了关于贝拉的新闻,也知道了贝拉父亲因为经济诈骗罪入狱的事情,似乎继承维塞尔酒店也有了难题,可以说,贝拉已经失去了父亲的庇佑,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不过贝拉却把它表现得像是随口吃掉了一个不合口味的巧克力那般无所谓。

“钱是个问题,老爸靠不上,只能是自己收拾烂摊子。我觉得我瞬间成为了丑小鸭,而且是掉了毛的那种。”贝拉把手上的牛皮纸袋放在旁边的凳子上,里面都是丽特为新学年购置的衣物。“你知道,我其实并不是那么能吃苦耐劳的人。”

贝拉点了一杯苦咖啡,然后望着丽特微笑道,“可能开学后会好点。”

“你难道没打算找你的叔叔么?他不是很有钱的么?”丽特爆料中说过贝拉父亲还有一个过继的哥哥和两个个亲生姐姐,贝拉父亲出事,收益最大的就是哥哥,据说他投资地产和剧院,身家不少。

“你是说凯撒叔叔?哦,算了吧,那个老狐狸。”贝拉转过身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心形首饰盒,递给丽特,“这是我的珍藏品之一,作为生日礼物吧。虽然年代久远看起来光泽不再夺目,但蛮有意义的。”

“哦,谢谢。”丽特接了过来,打开之后发现是一个碎钻胸针,“好漂亮!”正好合适!如果她参加学年舞会的话,可以搭配着刚才买下来的黑色礼服裙。

“对了,关于米兰达,你想怎么办?你不知道,校内论坛都是关于你和米兰达的新闻。” 丽特收起胸针,她喜不自禁,表现得很是活跃,“大家都在猜测你们会不会一见面就吵起来。他们都说,你们的关系简直不该让对方出现在一公里之内。”贝拉夸张地瞪大眼睛,似乎初次听到这说法似的。

不过,丽特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丽特搅了搅眼前的咖啡,笑着指了指贝拉,“你不会想要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学校吧?开学日可是便服日,没有人会期待你穿着校服出现,即使那并不难看。我是说,或许你的初次出场需要更特别的表现。”

贝拉喝了一口咖啡,她看向窗外,柔和的光洒落在她的脸庞,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感性而带着些微的哀愁,倒让她看起来像个楚楚可怜的弱女。

不过,丽特知道,被整个西芒区所有人目光注视、站立在顶端的女王不会因此退后,所有的软弱只是幻觉。“我知道很多人都期待我像个嚣张无比的女王一样回归,毕竟我和米兰达又在了同一所学校。很多人不喜欢我,但她们可能更不喜欢米兰达。”

贝拉放下咖啡杯,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我暂时没心思和米兰达斗嘴。事实上,开学日我已经请假了。鉴于我父亲的影响力急剧下降,校方完全忘记了我是以第一名考入的,不久前他们还在宴会上毕恭毕敬地邀请我做校方代表参加Neffien学生会学生来访会谈,可是现在,我敢打赌,我绝不会出现在名单上。”

“有钱有闲。我和米兰达不一样了,她老爸还坐在办公室喝着香槟和美女助理玩亲亲,我老爸可没这么悠闲。丽特,我需要钱,开学日我必须参加杂志社编辑部助理的面试。时薪不错,这是我翘掉开学日唯一的慰藉了。”

4

贝拉深吸一口气,她高昂着头,表情还是那般闲适淡定,“感谢上帝,他让我忙碌起来了。”

“别说得好像你已经拿到了这份工作似的。

杂志社助理可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丽特挤眉弄眼,对于贝拉的乐观表示打击。想在杂志社工作,可不是凭学历或是简单的实习经验就能轻松获得,比起别的岗位,这向来都是竞争最激烈的,不过,成功的几率也大一些,毕竟能够见到站在顶端的人,也能借此进入那个傲慢到近乎苛刻的圈子。

丽特还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就传来短信的滴滴声,顿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低头瞄了一眼,无奈地开口,“我需要走了,我哥哥来接我了,晚上我需要和我新继母吃饭,谢天谢地,她只是比我大了四岁!”

丽特和贝拉挽着手走出咖啡馆。“谢谢你陪我,这是一个美妙的生日。对了,需要捎你一程么?我和我哥都不介意在城里转悠一圈,然后恰巧很抱歉地迟到。”丽特拎着牛皮纸袋,正准备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今天她以意想不到的价格买到了很多心仪的衣服,早就乐得想要回家放好自己新购置的宝贝,她决定先回家一趟,至于晚上的聚餐,反正主角是她,迟到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了,我等一会还有点事,我也需要准备一下,祝好,玩的开心点吧。”贝拉挥了挥手,决定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好应付明天的面试。

“你动作很慢。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丹尼尔从停车场走出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看着自家妹妹拎着大包小包往他走来。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窈窕的女生正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怎么,和你的小姐妹说完话了?”

“够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绅士风度,就应该知道过来帮忙拎!”丽特也发现了丹尼尔,她用头夹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丹尼尔吼,同时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牛皮纸袋。

“哦,你又开始了。疯狂的购买欲。控制你的体重和身形吧,不要每次买完衣服之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穿不上。”丹尼尔挂了电话放进包里,随手接过纸袋,眼睛却还是往贝拉离开的方向张望,“你们说了什么?我倒是蛮好奇的。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么。”

“闭嘴,不需要你提醒我,我也会让自己保持身材的!贝拉有事走啦,而且,她和那些人不一样。”丽特给了丹尼尔一个肘部撞击,看起来有点生气,“别失礼,她不是一般的人,收起你那浪荡的表情。”

“这么快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不过是一个喜欢惹人注目的丫头罢了。”丹尼尔撇撇嘴,两只手拎满了牛皮纸袋,走回停车场把东西放好。丽特上了车,双手摊开朝着丹尼尔努嘴,“我的礼物呢。”

“对了,你喜欢的项链。”丹尼尔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项链盒子,拉开丽特的包,准备把自己的礼物放进去,却注意到丽特的包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这是什么?哦,胸针。”丹尼尔打开,发现是一个胸针,他疑惑不解,“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胸针了?”

不是一心扑倒在项链世界里吗?明明从小到大唯一想收到的礼物只有项链而已啊,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会偷偷拿着母亲的项链自己试戴,然后因为不适合自己的尺寸而嚎啕大哭,让人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母亲专门让人定制了小巧的项链,才终于让她那烦人的哭声停歇。丽特眼疾手快地抢回胸针盒子。

“别乱动,这是贝拉送给我的礼物。”没错,她是十分钟爱项链,不过不代表她不喜欢胸针。事实上,胸针一向都是矜持端庄的表现,好的胸针远比好的项链需要更细致的手工活和精致感性的设计,是真正的艺术品。

“我看啊,你已经完全中了贝拉的毒,是不是她随口说一句话你都会毫不犹豫地遵从?”丹尼尔对自己妹妹的纯真完全没辙,这也是父亲和母亲让她一直在拉布尔迪州生活,哪怕回到西芒区也尽量避免带她出席宴会的原因。

她简直是纯净的水晶。“才没有!而且,我们是朋友!”丽特嘟着嘴抱怨,家人总是以保护为由让她呆在家里,她都快被闷坏了,贝拉就像是窗外世界的代表,神秘而又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快点开车,我还要回家一趟。”

5

“我喜欢你这件衣服,如果没错,应该是D&G 秋季新品是吗?”面试官抬头给了贝拉一个浅浅的笑容,这让贝拉一下子轻松下来,拘谨的脸上也露出了些微的笑容。

“是的。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贝拉,想要应征编辑部的行政助理。”贝拉坐下来,递上自己的简历,端正身体一板一眼的说道。

“哦,贝拉,我想我还是对名流有那么一点儿认识的。”面试官接过简历,蹙眉上下快速地看了一眼,乐得嘴都合不拢,“你果然没有写上自己的院校,是因为想要骗过我吗?你还是大学生这件事。”

贝拉很是紧张,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大学里的菜鸟学生,没有任何的工作或是实习经历,这在寻求工作时绝对不会是一个优势。

她本来想要不提及,看能不能糊弄过去,没想到对方倒是认识自己。

“女士,既然让我来了,我想我还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我觉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雇员。”贝拉深吸口气,“我从小就对杂志十分感兴趣,事实上,我是一个杂志狂人,我为数不多的嗜好之一是收集杂志,我熟知大部分杂志……”

“我不质疑你对杂志的熟知程度。”面试官微笑着打断了贝拉的自我介绍,她摇了摇头,表情很是遗憾,她指了指贝拉,然后开口:“但我很抱歉,贝拉。我们要招聘的,绝对不是大学生,更不用提你只是大一学生罢了。”

“我熟知杂志的很多经典主题,比如说,圣诞节系列的麋鹿主题,时装周彩影,还有……”贝拉不依不饶地试图突出自己与编辑部助理的匹配度。

“知道了,贝拉,请你出去吧。”面试官低下头,在贝拉的简历上划上了小小的标识,“下一位。”

“女士,我只是要一个机会!我一分钟能打120个字!”贝拉还想要再多说什么,却被进来的西装男礼貌地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而下一位面试者已经拿着简历走了进来。

贝拉住了口,她冷冷的看着西装男拉着她手臂的手,对方在她的视线下仿佛是被火烫了般慌慌张张地松开了手,无措地看向面试官。

贝拉撩了撩头发,气势十足地阔步走了出去。“气势倒是不错,可惜了。”面试官看着贝拉的简历低喃一声,然后收起来,用笔敲了敲桌子,看向正紧张地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申请人开口,“介绍你自己吧。”

“嗨,贝拉,面试怎么样?”丽特刚走进校门,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欣喜地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今天贝拉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皮裤,罩着银色的坎肩,脚上是同色系的银色平底鞋,凸显她那笔直细长的腿,很是简单的穿着。

“嗨,丽特,早上好。你今天早上有课吗?”贝拉扬了扬手,她摘下太阳眼镜,把眼镜架咬在嘴里,一脸戏谑的笑。

她故意望了望头上的太阳,“哦,或者可以说是中午好了。”

“别尖牙利嘴的,我早上没有课。只是中午有一场讲座,是我最喜欢的教授主讲的,我不想错过。”

丽特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嘴巴微微上翘,邀请贝拉,“你有时间吗?或者可以和我去校内咖啡馆喝一杯咖啡,度过清闲的上午时光。我居然来早了,讲座还得三十分钟才开始。”

“迟到是淑女的良好品质之一,或许你应该学会。”

贝拉顿了顿,挽起丽特的手,走向咖啡馆。“所以说,你并没有通过面试是吗?”丽特抿了一口咖啡,直奔主题,“那你怎么办?不是要自己赚生活费么?”

“我倒觉得,我已经尽力了,至少我令他们印象深刻,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贝拉耸耸肩,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慕斯蛋糕。“你没通过。”丽特再三强调。“好吧,我内心遗憾极了!天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看重一张纸!难道学历就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水平吗?从工作表现中去评判不是更科学吗?愚蠢的判定标准。”

贝拉愤愤不平地开口,片刻之后她顿住了嘴巴,喃喃自语,“天哪,我居然像个败者一样不停的抱怨!找工作真可怕。”

“他们因为学历拒绝了你?Queen大还不够好?”丽特疑惑,贝拉瞪着眼睛看她,她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拍着自己的额头,“哦,我知道了,你是指你还是在校生,所以被他们拒绝了?”

“难道还能有别的原因吗?我机灵又漂亮,准备充分!你知道我回去看了多少本他们的杂志吗?我都能闭着眼睛说出他们的各个系列了。我甚至花了一笔钱去买一双黑色的中跟高跟鞋!只是为了让我看起来更像个古板听话的助理。”

贝拉又咬了一口慕斯蛋糕,她看起来简直饿坏了,不过这只是她微小的不良癖好之一——她生气的时候,总是喜欢吃东西。“我搞不懂中跟高跟鞋如何让你成为古板听话的一般人,你的眼睛里都是唯我独尊,再也不会有别的人比你更让人觉得难搞定的了。”丽特挖苦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丽特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同贝拉说话——她就是个骄傲的跋扈公主,说话完全可以不用同她客气,只需开口直言即可。丽特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么和贝拉说话的。

“谢谢你的赞美。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贝拉骄傲地挺直了后背,她高抬着下巴,微微低合着眼睛去看丽特,嘴角挂着笑,“这是贵族的标志。感谢上帝,我即使没钱了依然能保有这个让我骄傲的特质。”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贝拉和丽特同时转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那个长发披肩,站在门口的高挑女孩子,可不就是米兰达么。“哦,很高兴看到你还是如往常的恶劣。米兰达,最近好吗?”

贝拉很是热情的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丽特一头雾水,又惊又奇怪,不是说这两个人不对盘吗?为什么贝拉表现得像是欢迎自己的好姐妹一样?

“够了,贝拉,你看起来蠢极了。不需要学习平民那些热情欢迎的招数,我都快被你恶心的吐了。”米兰达在柜台点了一杯咖啡,拿着餐牌走了过来。

贝拉耸耸肩。好吧,她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她不愿意一开学就和米兰达对着干。丽特呆呆地看着米兰达走过来,越发觉得米兰达实在高挑的过分。

米兰达却好似丝毫没有留意到丽特的视线一样,她低头望着贝拉,神情专注,眉宇间带着略微的不耐烦,低沉着嗓音问道,“我能坐下来吗?”明明只是两人座,哪里还有空位。丽特完全被她的问话雷到了。

难道米兰达打算坐在桌子上?还是坐在她或贝拉的腿上呢?虽然像是开玩笑,可是被米兰达这么认真的一问,总觉得气氛好奇怪。

6

丽特在心里咆哮——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没有得到回答,米兰达也只是站在桌前,不言不语,好似一点也不尴尬。倒是丽特坐不住了。她快要迟到了。“贝拉,我需要走了,讲座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丽特起身,端着自己的咖啡杯离开座位,给一旁站着的米兰达让了座位。“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已经有了新的供养者。”米兰达大大方方地坐下,把餐牌放在了桌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锐利的视线射向贝拉。“我不知道你居然会有恭维我的一天。”

贝拉把剩下的慕斯蛋糕一口咬完,咽下去才慢悠悠地接着说,“听起来倒像是在夸奖我多人见人爱似的。虽然是事实,但你也不必再三说明。”

“我只能说,你越来越自恋了。”米兰达哼了一声,身体后仰靠坐在椅背上,“或许你是需要一个机会来改掉你那过分的自恋。我听说了你父亲的事情,我只能说,被抓住把柄简直就是蠢货。”

“哦,我不得不提醒你,之前校内网页出现的照片,看起来也像是你被人抓住把柄了呢。对了,没什么事,你还是走吧。周围的人都拿着手机在拍了。我并没有兴趣出现在校内主页这些无聊的新闻中,完全没有回报和益处的形象投资,我并不需要。”贝拉一边说一边拎起自己的包,朝着还端坐在位置上的米兰达咧嘴一笑,“再见。”

米兰达脸色很臭,瞪着贝拉走出了咖啡馆,冷着脸扫视了一直偷偷拍照的人,吓得拍照者收回手机安安静静地坐着,她才哼了一声,没等咖啡端上来,已经站起身来走了。

尽管贝拉一直表现得毫不在乎,但事情确实出现了很大的危机。这已经不是她能不能买到最新出品的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发现自己还需要付房租!每天的清晨还是一样的耀眼,但她已经开始厌倦一大早起来就得面对这些烦心的事情。她的人生难道不应该是,慵懒的从床上睁开眼睛,等待着佣人端上热热的牛奶,在阳光轻柔的早上,坐在舒服的沙发上,一边翻阅着杂志,一边喝着牛奶吃着甜食,开始美好的一天么。

现在她都摊上了什么事呢。短信里只有提醒她偿还信用卡欠账的消息。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只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不新鲜。

就连洗过的衣服也要自己收拾整理,并且需要自己放进衣柜。这耗费了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她无法忍受自己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丝褶皱。

可是不管她怎么处理,都无法达到自己心里的所求。天知道,原来的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的,不会抓狂么。难道她的时间,就是耗费在和自己的衣服斗争之上。简直没有价值。“天哪,我真希望,一切只是老爸给我开的玩笑,看在他出钱的份上,我会原谅他的。”贝拉喃喃自语,坐在台灯下看着自己的手机。

她那不争气的哥哥,似乎又动用了卡。“任何励志故事里,不是应该有一个贵人马上出现么。我的贵人什么时候过来,真可怕。”贝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开始盘算暂时把自己提供给恶心的表哥以愉悦他的可能性。

她想了一下对方秃顶的模样,再次摇了摇头。她盯着手机的账单,笑了一声,“如果再来几次,我估计就受不了,到时候说不定会答应的。

现在,我还是有很多选择的。”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是她究竟要怎么弄到一点钱,解决一下目前的困境。鉴于杂志社的事情貌似泡汤了,她得重新寻找更多的可能性。贝拉打开自己的轻薄本,开始搜索最新的岗位。

“嗯?目前时薪最高的居然是保姆?哦,看起来和我好不搭。”贝拉想了一下,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黑白佣人装,端着盘子,在床头等待某人醒来的样子,总觉得自己会睡过头,然后直接被人辞掉这份工作。“看起来像是不可能的任务。”贝拉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曾经对佣人菲特提过更多无理的要求。

她只是对于衣服有了更多的要求罢了。哦,对了,她对鞋子的保养也是竭尽所能。电话响了。“丽特,有事情么?”贝拉一边快速地浏览网页上的岗位需求,一边接起电话。“贝拉,晚上有安排吗?我哥哥在家里办了一个小聚会,但是我觉得没什么认识的人,好无聊啊,你能不能过来?反正我们明天也是要一起去春游的,你可以住在我家里。”

“宝贝,我正在为我的未来寻求一份保障。”贝拉无语的浏览着网页上的岗位。

“结果如何?一定很失望吧。”丽特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居然要去打工,真是可怕,简直就是灾难,世界会大乱的。

“你简直不能想象,我觉得这世界完全改变了。是不是普通人都得像我现在这样为生活烦心?从小到大?”贝拉只要想像一下就觉得自己毛骨悚然。

“你知道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觉得,或许该让所有的有钱人都破产一次,这世界才完美。”

“够了,女人,收起你的坏嘴。”贝拉烦躁的关上电脑,拎起椅背上的衣服,“如果你有这心思,麻烦派辆车过来,姐们没钱叫出租车了。”

7

“贝拉,对吗?”从车里探出一个头。

“你觉得呢?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这么倒霉的贝拉吗?”贝拉拉紧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车里,打量一下车,回嘴道,“品味不错。”

“我不知道,丽特怎么会喜欢你。”男人微笑,眉眼挑起来,“你看起来,嘴巴可不饶人。”

“哦,她以前喜欢什么的人。”贝拉关上车门。“不知道,看起来起码是彬彬有礼的人。或许是很客气的人。”

“哦,那和我不搭。我除了在固定场合会尝试着表现我自己的客气之外,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冷酷无情的人。”贝拉转头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正式介绍,我是贝拉。”

“我觉得以你的眼力见,应该知道我是谁?”男人只是微笑了一下,瞄了一眼贝拉,继续开车。“显然,你的脸并没有出卖你。你看起来和丽特没有一丝相似之处。”贝拉歪着脑袋认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她有个哥哥。”

“是的,叫我丹尼尔吧。”

“或许我叫你丹好了。”贝拉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这是礼物。我向来喜欢送人礼物,特别是我觉得有必要讨好那个人的时候。我现在也只能支付这个,希望你收下来吧。”丹尼尔一手握着方向盘,空了右手去接。

他简单看了一眼,放进自己的西服裤里。“我有点好奇,你总是怎么直言不讳的么?比如说,你总是爱在送人礼物之前说这番话?”

“不行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贝拉并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她从来都是这么生活的,只是因为她之前的身份,鲜有有人会如同丹尼尔一样提问罢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做罢了。”丹尼尔勾起嘴,眼睛直视前方,“有时候直言不讳是个好习惯,但更多时候,它可真让人讨厌啊。”

“照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的直言不讳让你觉得讨厌了?”

“只是劝你看情况选择说话的真诚度,有时候,有些话可以放在心里不用说。”丹尼尔停下车,抛出一句话。他拉开车门,接着说,“不需要我为你拉开车门吧,女士?你应该学会自力更生。”

“你这就是在说,你讨厌我说话口无遮拦了。”贝拉嘟囔一声,自己拉开车门走下车。她是不是被丹尼尔讨厌了?看来以后不能蹭车了。真可惜。

“贝拉,对吗?”从车里探出一个头。“你觉得呢?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这么倒霉的贝拉吗?”贝拉拉紧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车里,打量一下车,回嘴道,“品味不错。”

“我不知道,丽特怎么会喜欢你。”男人微笑,眉眼挑起来,“你看起来,嘴巴可不饶人。”

“哦,她以前喜欢什么的人。”贝拉关上车门。“不知道,看起来起码是彬彬有礼的人。或许是很客气的人。”

“哦,那和我不搭。我除了在固定场合会尝试着表现我自己的客气之外,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冷酷无情的人。”贝拉转头对着他微笑了一下,“正式介绍,我是贝拉。”

“我觉得以你的眼力见,应该知道我是谁?”男人只是微笑了一下,瞄了一眼贝拉,继续开车。“显然,你的脸并没有出卖你。你看起来和丽特没有一丝相似之处。”贝拉歪着脑袋认真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她有个哥哥。”

“是的,叫我丹尼尔吧。”

“或许我叫你丹好了。”贝拉从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这是礼物。我向来喜欢送人礼物,特别是我觉得有必要讨好那个人的时候。我现在也只能支付这个,希望你收下来吧。”丹尼尔一手握着方向盘,空了右手去接。他简单看了一眼,放进自己的西服裤里。“我有点好奇,你总是怎么直言不讳的么?比如说,你总是爱在送人礼物之前说这番话?”

“不行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贝拉并不觉得有丝毫的不对,她从来都是这么生活的,只是因为她之前的身份,鲜有有人会如同丹尼尔一样提问罢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做罢了。”丹尼尔勾起嘴,眼睛直视前方,“有时候直言不讳是个好习惯,但更多时候,它可真让人讨厌啊。”

“照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的直言不讳让你觉得讨厌了?”

“只是劝你看情况选择说话的真诚度,有时候,有些话可以放在心里不用说。”丹尼尔停下车,抛出一句话。他拉开车门,接着说,“不需要我为你拉开车门吧,女士?你应该学会自力更生。”

“你这就是在说,你讨厌我说话口无遮拦了。”贝拉嘟囔一声,自己拉开车门走下车。她是不是被丹尼尔讨厌了?看来以后不能蹭车了。真可惜。

“贝拉,你愿意过来我真开心。”丽特穿着红色的礼服裙,踩着高跟鞋走下来,热情的拥抱着贝拉。“看你,像是在嘲笑我的穿着一样,我以为这是简单的一个派对。”贝拉同样热情的回抱了丽特,她走开一步,让丽特看清楚自己穿着的裙子,“我居然没有多问你关于服装的事情,瞬间觉得自己好二。”

“没关系,如果你愿意闪耀全场,我可以把自己的裙子借给你,如果你嫌弃,我还有两件没有穿过的衣服,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品味。”丽特笑着抱了贝拉的腰,领着她往里走。“宴会还没开始,可是家里的司机已经去接我父亲了,所以我只能让哥哥去接你。希望你不会对他印象不好。”

“没什么。我倒是得到了很好的教训。”贝拉耸耸肩,无所谓的继续说道,“他说我有时候可以不用说太多。我觉得还挺对的。”

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礼服裙不多。”丽特打量了一下贝拉的腰,开始忧心了,“你的腰太细了,我怀疑自己的衣服会不会不合你尺寸。”

“宝贝,应该没问题的。”贝拉坏笑的抓了抓丽特的腰,“我最近快餐食品吃多了,已经有小肚子了。”

“哦,贝拉,你看起来真好看。”丽特眼中满是称赞。她的衣服尺寸却是不太合适贝拉,贝拉的肩挺小巧的,腰更是细,所以很多定型的礼服裙并不合适她。丽特翻便了整个柜子,才找到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礼服裙。这是某人的礼物,不过,不太合适她,她只是勉强穿过一回,却显得太过臃肿不够纤细而放弃了。

不得不说,贝拉那头金发实在是太耀眼了,她白的剔透,黑色的绸缎细致地包裹着她的身段,原来这才是这件衣服的真正美态。

“我从来没有穿过丝绸的衣服,没想到居然会很舒服。”贝拉转了一下,很满意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或许我可以尽快赚钱,这样我就可以重新拥有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啦。”

“别把你自己说的这么悲惨。”丽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总该对人生保持希望,亲爱的。”

“好吧。我们等一下就下去,闪耀全场吧。人生不都是这样的么。总该让自己过得有趣一些。”

“嗨。我不知道,你居然会邀请贝拉。”

“不是我邀请的。她是我妹妹的新朋友。”

“哦。勇气可嘉。”

8

贝拉可不知道丹尼尔正和他的朋友在谈论自己,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步调,慢慢的走下来,尽管不是她的意愿,但她还是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天性八卦的女孩子们甚至开始窃窃私语,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论贝拉。

——天哪,我看到了谁,那个女的不是贝拉么?她居然还有机会出现在宴会上?不是说她家已经彻底破产了么?

——拜托,那就是贝拉好不,除了她还有谁固守着旧式贵族的金发。

至于她为什么出现在这,你难道没有看到她身边的那孩子么?那是丹尼尔的妹妹。——我的天,她这么快又开始攀上高枝了?不得不说,她行动倒是挺迅速的啊。

不过只是丹尼尔的妹妹,还算是挺适合她的呀。跟在小孩子身后阿谀奉承,呵呵。——我之前还听说,她都没有钱上学,只能是依靠贷款呢。

——哦,真可怜,这就是国家财政必要的支出啊。要不然,她既没了家族的支撑,又没有机会接受教育,还不知道最后的下场怎么样呢。

——哎,她已经走过来了。贝拉走过来的同时,女孩子们自动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转而谈论别的事情,比如最初出来的珠宝和鞋子,时尚圈中最出彩的月度色彩等。贝拉走过来时其实也有听见她们的谈论,她只是挺直了后背,并没有立刻反驳她们。倒是在她身旁的丽特十分的尴尬,作为主人公的妹妹既不能训斥她们,可是又为贝拉感到生气。落井下石的人呐。

贝拉心态很好,她早就知道,自己父亲出事,周围人的反应也难免会有这种不太好的反馈,这圈子本就是势利眼,生意红火了自然是凑上去说好话,生意一落千丈的时候想要别人雪中送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就是利益相连反复勾错形成的圈子,在这圈子里,最要紧的是学会自己保住自己的地盘。如果出事了,也就是自己运气不好而已吧。

因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贝拉对这些闲言碎语实在不放在心上。她更加闲适自在的游走在场中,时不时看看故意从她跟前走过小声说话的女人们,有时候则是在餐桌旁挑选自己喜欢的吃食。比起之前为了保持身材适当摄入的吃食,她现在更加享受食物带来的愉悦感。永远都是失去后才知道的珍贵。

现在就算是给贝拉一盘子的水果拼盘,她也不会因为色彩搭配不好看卖相一般而拒绝了。也算是生活的嘉赏吧。丽特在一旁看得倒是很心酸,她踌躇了一会儿,在贝拉身边转了两圈,最后咬牙决定,拉着贝拉出去小花园散心去了。

“怎么了?你一脸发愁的样子。”贝拉后知后觉,透过灯光看着丽特的脸色非常苍白而且没有快乐的感觉。

“我只是很担心你。”丽特仔细的看着贝拉的表情,诧异的问道,“你……难道没有听见她们在小声地说着什么吗?”她迟疑的开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贝拉觉得特别有意思。

“你是说她们在谈论我是话?我又不是有听力障碍,当然听见了。我估计全场的人都听见啦。”贝拉语调轻快。她被丽特拉出来逛小花园的时候,还拿了一杯饮料,现在正一边吸着一边耸肩回答丽特的问话。

丽特纠结了一会,还是小心问了出来,“是不是伤心了?”

“还行,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人了。既然享受过阳光,偶尔来点暴雨还是能够忍受的。”贝拉又喝了一口饮料,笑眯眯地看着丽特,“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受伤?那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

“一般人都会生气或是伤心的吧。”丽特倒是很无语,那她整晚胡思乱想担心地要死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真搞笑!“所以说,我不是一般人啊。”贝拉摇了摇手指,“你还是太嫩了,在这圈里呆久了就知道了,这点小浪我之前每天都会经历一番的,只是她们终于有真的把柄可以说罢了。”

丽特完全被震撼了。她过去的人生是不是过得太过平顺了?为什么贝拉会说这些都是小事。“小丫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没事,你慢慢就会知道了的。”贝拉无所谓的抽了抽鼻子,夜风太凉,她似乎有点感冒了?不行了,得赶紧回去。

“走吧,丽特,我再呆下去都快感冒了。”贝拉把杯子顺手放在一个花架子上,搂住了自己的肩膀。

你真的没问题?”丽特还是有点担心贝拉,毕竟她还是挺在乎这个新朋友的。就怕贝拉心里其实非常不舒服,不过为了让自己不担心,才强颜欢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从来不会勉强自己的。”贝拉笑了一下。那些死丫头们说的话,她可都是记住了,脸也记住了。呵呵,别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9

贝拉捏着蒙特卡洛赌场的红色筹码走向轮盘桌,丹尼尔送的钥匙扣在指尖晃出残影。米兰达的墨镜硌得鼻梁生疼,她索性摘下别在领口,露出被睫毛膏晕染的烟熏妆。

"小姐,您的马提尼。"侍应生弯腰时袖口闪过银光,贝拉用筹码挡住杯沿,"告诉穿灰西装的先生,我更喜欢喝凯撒调的曼哈顿。"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翻转,袖扣内侧的微型摄像头正对筹码堆。

赌场保安围过来时,贝拉已将筹码全押在黑色17。轮盘转动的嗡鸣声中,老太太的名片从指缝滑落,烫金百合纹在波斯地毯上泛着幽光。穿灰西装的男人弯腰去捡,后颈露出TF3098的刺青编号。

"Checkmate(将军)。"贝拉在筹码崩落声中轻笑,钢制轮盘突然卡住发出刺耳摩擦声。

兑换筹码,悄然离去。

贝拉攥着从蒙地卡罗赢回的支票冲进校长室,八厘米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鼓点。

沙利文老师正在擦拭金丝眼镜,抬头时镜片闪过寒光:"我以为你会选择更体面的方式。"

"体面?"贝拉将支票拍在桌上,指缝间还沾着赌场的香槟渍,"我父亲的账户冻结在第47层保险库,密码是你女儿生日——需要我念出她在瑞士疗养院的房间号吗?"

米兰达突然推门而入,黑丝袜勾着破洞,手里拎着被红酒浸透的校庆礼服:"赌场监控录像换你闭嘴。"她甩出U盘砸向沙利文,"顺便告诉你,我父亲的情妇刚继承了威尼斯银行股份。"

丽特从文件堆里探出头,鼻尖还粘着复印纸:"低息贷款文件我重新递交了,附加条款注明校方不得泄露学生隐私。"她晃了晃手机,"刚建了个匿名论坛,标题叫《教授们的瑞士账户奇遇记》。"

沙利文的眼镜摔裂在地,裂纹恰好横亘在瞳孔中央。贝拉俯身捡起镜片,尖锐边缘抵住他颤抖的喉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命名权了——奥斯汀奖学金听起来如何?"

窗外忽然传来螺旋桨轰鸣,凯撒叔叔的直升机降落在草坪。贝拉抓起碎纸机里的支票残片,蘸着口红在舷窗写下"TF3098",转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挑眉:"猜猜他书房暗格密码几位数?"

米兰达突然拽住她手腕,把染血的钻石胸针塞进她掌心:"七年前泼红酒那次,你父亲给过我这个。"胸针背面镌刻着微小字母——致真正的继承人。

"明天开学典礼见。"贝拉将胸针别在丽特衣领,踩着满地碎纸走向暴雨。丹尼尔举着黑伞等在门外,伞柄挂着蒙地卡罗赌场的筹码钥匙扣:"画廊缺个能把赝品卖出真价的合伙人。"

"时薪加倍。"贝拉钻进出租车,后视镜里映出沙利文瘫坐的身影,"再雇个会修碎纸机的助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Queen大学公告栏贴着两则新告示:《贝拉·奥斯汀奖学金申请指南》,以及《关于禁止教授参与境外赌博的暂行规定》。

穿着二手套装的女孩们聚在布告栏前,悄悄把黛青色眼影擦成了朝阳的颜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