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天之后,慕容府。 “少主!” 正在为弟子疗伤的慕容衫闻声回过了头,“怎么了?!” 来报的弟子惊慌的回答说:“他们又来了,这次是他们的盟主冥狼!” 此话一出,不光是慕容衫,所有慕容府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名来报的弟子。
冥狼!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他竟然都来了,那这次慕容府岂不是凶多吉少,慕容衫和香茗已经已经对付了三拨敌人,而弟子们也是伤的伤死的死。如果说是普通的敌人,那应付一下还是有点可能的,但偏偏这次,对手是血煞盟的盟主冥狼。
香茗地下了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龙天扬当初的武功就比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还要高,想必如今的他,也是足以傲世武林高手,如果他在该多好。 “大家……准备迎战吧!慕容府的剑客们!”说完,慕容衫了自己的宝剑,香茗也跟在他的身后,除了伤势太重的弟子,其他人也都拿起兵器跟着慕容衫冲了出去,他们都知道自己今天也许是必死无疑,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显示恐惧,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怕。
出了大门,冥狼和众盟众将慕容府的大门围得严严实实。 没等慕容衫说话,冥狼先开口了,“呦!两个小娃娃。” 香茗愤怒的提着剑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慕容衫拉住了,慕容衫用手紧紧的握了一下香茗的手,示意要她冷静下来。 “小娃娃怎么了,你个老不死!”慕容衫反驳着,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到暮雪山庄的人来援助,他们才有可能躲过此劫。 “哈哈!老不死!说的好,你老子比我还老不死呢!”冥狼挑衅的说,慕容府的弟子各个都咬着牙,包括香茗,不过慕容衫并不因为这句话而气愤,他知道这是敌人的激将,他只是想激怒他们。
慕容衫没有说话,而是简单的笑了一下,“那还不是托你哥哥无用的福!” “哼!我看你也不过是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吧!哈哈!当年,你老子慕容豪带人灭了我哥哥的北绿林盟时,阵势可比我今天气派多了,啧啧啧!你们今天怎么这么狼狈,真是上天有眼啊!” “不过慕容前辈带人灭了你们绿林盟的时候,你们不是比他们现在还惨!” 这句话不是慕容衫说的,也不是香茗说的,更不是慕容府的弟子们说的,这句话,似乎是从天而降一样进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谁!”冥狼冷静的喊出一个字。
所有人都不安的张望着,包括慕容府的人。 “在下江天骄,可不是无名小卒,在下是暮雪山庄剑气堂主江天骄,金锋剑最新的主人。”一袭白衣从天而降,身后一排白衣人同时与他落在了血煞盟众人的身后。 后排的血煞盟弟子齐齐转身,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敌人,多少都有一些恐惧。 “没听说过,怎么可能不是无名小卒!而且也是个小娃娃崽子!竟然还口出狂言。”冥狼转过人对江天骄说。 江天骄笑了一下,‘讽’的一声抖开了折扇,“非也,在下可了不起的很!不过口出狂言,可有些冤枉在下了。” “哈哈哈!不错,他们是冤枉你了……就让我这个做师弟的给你申冤!” 慕容衫、香茗、冥狼,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慕容府大门的门顶上。
上面的人青衣披发,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里的宝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酒香,瞬间飘进了所有人的鼻子。 “在上!酒神,那句话是我说的,你不服上来!” 冥狼拿起手中怪异的武器,一个奇大的石板下边有一个手柄,看上去像一把重剑。 “狂妄自负的家伙!” “我也有狂妄自负的天赋!看看你,都不敢上来,我还是下去好了!” 说完,龙天扬一跃跳到了慕容衫的身前。 慕容衫和香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慕容衫小声的说道。 龙天扬回过头看了看香茗,对慕容衫说:“马后炮吧你!你不是说我不可能来么?” 慕容衫和香茗都感激笑了出来,慕容府的弟子心里也仿佛吃下了定心丸,恐惧顿时一扫而空。 龙天扬提剑指向冥狼,语气滑稽的说:“小虾米交给师兄他们,大笨狼交给我,慕容府的朋友们都打累了,可以睡觉去了。”
此话说完,江天骄带着暮雪山庄的人就动起了手,慕容府的弟子也都冲了上去,没有管龙天扬说的话,只有慕容衫和香茗,站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们早就快不行,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冥狼藐视的笑了一下,说:“真是狂人!” 说罢,举起武器就冲向了龙天扬,龙天扬依然习惯的使出一招猛龙逐日作为起招冲向了冥狼。然而冥狼却突然掷出了自己的武器,看似千斤重的重物,在他的手上似乎如鸿毛一般轻,武器画出了一道弧线攻向了龙天扬的身后空门。——这是这一招唯一的弊端,那就是身后,完完全全的没有防御,所以一般龙天扬在单打独斗的时候才用这招,但是对方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破绽!
龙天扬立刻收招腾空跃起,躲过了对方的武器,然后平稳得落在了地上,那武器也顺势回到了冥狼的手里。龙天扬没有放弃,而是再一次使出了猛龙逐日,冲向了冥狼,冥狼也依然用刚才的破解之法。但是着一次,他在跃起之后,竟然落到了冥狼的武器上随重物冲向了冥狼,一剑刺向了冥狼的心口。
情急之下,冥狼立刻将身向后仰去,‘重剑’几乎是贴着冥狼的脸从的身上飞过,飞过之后冥狼直接抓住了‘剑柄’,龙天扬也一跃离开的看似重剑的武器。 “哼!有两下子,不愧是慕容府出来的人。”冥狼说道。 冥狼说完,龙天扬突然想到,他的哥哥死在慕容豪的手上,那次战斗,他一定也有参加。
从过了一招之后,可以了解到的是,他这些年一定没少研究慕容府的武功,否则任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到这么完美的招数,来破解无法防御的猛龙逐日,而且就算能想到,也不一定能用出来这一招。 “慕容家的武功,只是我试探人用的,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我!——要叫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说完龙天扬双手持剑,剑刃冲着左下方,剑身紧在他的右脸颊,双脚一前一后左脚前、右脚后,前脚脚尖点地,步法成弓步。 ——斩鬼式! 冥狼看着龙天扬变换的架势,眼神里突然闪出了一点点的畏惧,只要是杀手,任任何人都会畏惧这样的架势!因为这是杀手的‘老祖宗’盾宗的王牌之势,每次盾宗在使用绝招‘斩鬼剑法’和‘斩鬼三式’之前,都会在对手面前摆出这个架势。 现在冥狼笑不出来了,他表情严肃的问龙天扬说:“你和盾宗什么关系。”
龙天扬无奈的回答:“费什么话,我就不告诉你!哎!气死你!…不过我说咱还是快打把,我师父教我的这个架势,摆起来挺累,你要拖延时间累死我啊!……嗯!有这个可能,那我可不能中计,我要先上了!” 说完,龙天扬左脚轻轻点地,一跃冲向了冥狼,身几乎保持这哪个姿势,而就在快到冥狼面前的时候,突然转身向左!出其不意的一剑刺向了冥狼的右腿膝盖,冥狼强忍疼痛,不禁皱起了眉毛。 冥狼正要准备出手的重剑落在的地上。 “——一式‘鬼愁’。”
紧接着龙天扬左手撑地将自己弹起到冥狼的身后,宝剑鬼魅一般的突然划出一道青光,斩断了冥狼左脚的脚筋。然后轻盈的落到了冥狼的左侧。冥狼一下支撑不住双手撑地跪在了地上,满脸充满了愤怒。 “——二式‘鬼怨’。” 龙天扬将剑支撑在地上拇指轻轻一弹,宝剑如同陀螺一样在冥狼面前转了一个来回,冥狼的十根手指甲都被剑锋削去!冥狼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不过与其说是嚎叫倒不如说是大声,连眼泪都疼了流了出来。 “——三式‘鬼哭’。”
龙天扬收回宝剑,站在了冥狼的面前说到:“我师父的‘斩鬼三式’是折磨人的!我师父说有些人,尤其是心狠手辣的人,就要先折磨之后再和他说再见,才算对得起他害过的人,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冥狼忍着巨痛,拿起了面前的重剑,“好小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救得了你要救得人!”说完冥狼用满是血的手指按在了重剑上的五个空槽上,似乎是用血开启的机关。
龙天扬刚要上前去阻止,重剑一下子爆炸了一样的散出来一片烟尘,龙天扬立刻用手捂住了嘴脸,烟尘并不是逃生用的,因为这烟尘一下子就散开了。这时冥狼的手里,拿着一把冰剑! “冰凝巨剑!”冥狼笑着将冰剑掷向了慕容衫和香茗,两个人拿出兵刃整准备防御,那冰剑竟然瞬间化为一把把小小的冰刃,如同雨点一般! 龙天扬用左手立刻将腰间的酒葫芦拿起,同时用内力将酒葫芦捏成了碎片,酒水霎时间布满在龙天扬的面前,他几乎是在酒葫芦破碎的同时,用剑面击打在的就上,酒水立刻被击打成一片‘酒墙’挡在了慕容衫和香茗的面前!同时他也一跃冲到了‘酒墙’的后面,慕容衫和香茗的面前,将内力注入‘酒墙’之中。
冰刃叮叮叮的都钉在的墙上,在墙上画了一个圈,圈里面的三个人毫发无损,面前的酒香浓的不得了。 “浪费……真是浪费了。”龙天扬假装认真的说道。 龙天扬正要再说点什么,突然!冥狼将手中最后的冰剑剑柄扔向了龙天扬,龙天扬简单的一剑将那剑柄击碎,一个碎片划过了龙天扬的脸颊,龙天扬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一道血红出现在他神俊的脸上。 “算你厉害,伤到我了。”话音刚落,打斗的声音都停止了,血煞盟的人被杀的一个不剩,江天骄走到了冥狼的面前,用剑架在了冥狼的脖子上正要出手,冥狼突然说了一句。
“冰剑有毒,哼!”说完,冥狼突然点了一下头,眼睛变得血红,一口血就冲口中留了出来,他咬舌自尽了!不过在死的时候,他是笑着的,笑的非常非常邪恶…… 龙天扬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香茗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天扬,别信,他是骗你的。”然而,龙天扬的身已经有些了…… 慕容衫刚要上前去扶住他,龙天扬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天扬!你不会死,他是骗你的!”香茗泪如雨落,慕容衫的眼睛也红了。
“没事,我死了也好……噗……”说完,龙天扬的嘴里突出了一口鲜血。 “天扬……我们对不起你。”慕容衫紧紧的握着龙天扬的手,虽然他是慕容府的少主,但此时此刻的他,也顾不得少主的身份,堂堂的男子汉竟然比香茗哭的更伤心。 “你知道么?天扬,也许我没有喜欢过你……我们只是因为从小都没有父母,同病相怜才产生的感情…但是,如果你那年,你去寻药的时候不是丢下我而是带着我一起去,或许我会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没有,你什么事都是只想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从来都不想我的感受,那此你走的事后连句再见都没有说,我的心就冷了,你一直……”
香茗没有说完,龙天扬就和以前一样打断了她的话,然而这次却不是不想听,而是不想听到……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早就该听你们解释的…真的是这样…我明白了……”说完龙天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怀。 “只是你不听我们的解释,你总以为我们当你死在外面了,才在一起的,其实不是的……不过…怎么说还是我们对不起你……”慕容衫底下了头,他一直希望龙天扬能明白过来,但是没想到,他明白了,也快死了…… “哈哈……是这样……我早就知道是这样,我……我只是因为自私在惩罚自己、在骗自己,也……牵连的惩罚着你们!”龙天扬苦笑着。
江天骄在一边收起了金锋宝剑,看着龙天扬,无奈的摇了摇头,“师弟啊!如果你没事,我回头在送你一个新的酒葫芦,如果你活着……哎……”说完,江天骄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离开。之后他走到了龙天扬的面前,对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走好,师弟……”说完,他便也转身离开了,也许这个时候,还是让他们两个陪他好些,在这样的场合里,自己毕竟只是个局外人而已。 在江天骄施展轻功离开的最后一秒,他只听到了龙天扬说了一句。 “小衫,茗儿……我真的好恨你们……呵呵!” 然而他却没看到,香茗和慕容衫的脸上,竟然微微的有了笑容……